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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西门庆家花园书房内(秋、日、内)
西门庆走进来,应伯爵先开言道:“韩大哥,你有甚话,对你大官府说。”
韩道国吞吞吐吐好一会儿才待说:“街坊有伙不知姓名棍徒……”
不等说完,应伯爵拦住他便道:“贤侄,你不是这等说了。对着你家大官府在这里,越发打开后门说了罢,韩大哥常在铺子里上宿,家下没人,只是他娘子一人,有几个不三不四的人,时常打砖掠瓦鬼混。欺负急了,他令弟韩二哥看不过,来家骂了几句,被这起光棍不由分说,打个臭死。如今绑了他娘子与韩二要往本县李大人那里去。央烦我来对哥说,对李大人说说,青目一二。”
韩道国忙跪下道:“小人忝在老爹门下,万乞老爹俯就一二,举家没齿难忘。”
西门庆拉起道:“你请起来。比时对县里说,不如只吩咐地方改了报单,明日带来我衙门里发落就是了。”叫道:“玳安,你外边快叫个班头来。”
不一时,叫了个穿青衣的节级来,西门庆叫近前吩咐道:“你去牛皮街韩伙计住处,对那保甲说,就称是我的钧语,吩咐把王氏即时与我放了。查出那几个光棍名字来,改了报帖,明日早解按察司,我衙门里听审。”
4—2、按察使衙门里大堂上(秋、日、内)
西门庆与夏延龄坐在厅上。夏延龄看了报单:“牛皮街一牌四铺总甲萧成,为地方喧闹事。”看看跪着的人点名,“韩二、车淡、管世宽、游守、郝贤。”
随着他的点名一一答应了。西门庆问道:“车淡,你在哪里捉住那韩二来?”
众人道:“昨日在他屋里捉来。”
西门庆又问保甲:“这伙人打哪里进她屋里?”
西门庆骂道:“我把你这起光棍!他既是小叔,莫不不许上门行走?像你这起光棍,是她什么人,如何敢越墙进去?况她家男子不在,又有幼女在房中,非奸即盗了。”喝令左右,“拿夹棍来,每人一夹、打二十大棍。”
左右听了,即将四人按倒在地,一起打了起来,打的鬼哭狼嚎,皮开肉绽。
西门庆立刻吩咐:“韩二出去听候。把四个都与我收监,不日取供送问。”
左右将四人押将下去。四个人的父兄都慌了,哭喊的叫着他们的名字:“车淡。”“管世宽。”“游守。”“郝贤。”挥着手,眼看着孩子被押走。
旁白: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三个小混混做梦也想不到,韩道国竟有如此后台,本想搞个恶作剧给韩道国个难堪,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说到底还是大官人的权力所在,西门庆有钱,因此有权得来全不费工夫。
4—3、应伯爵家屋里(秋、日、内)
管世宽哥哥跪着举起银子道:“小的是管世宽哥哥,央应二爹行行好事。”
应伯爵收下银子道:“我只能尽力而为,能不能说得动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管世宽哥哥磕头如捣蒜:“谢谢二爹帮忙,我给老爷磕头了。”
应伯爵显得很高傲的样子,手一摆:“去吧,听消息便了。”
管世宽哥哥起身,倒退着走出去。应伯爵娘子从后面走过来道:“你既替韩伙计出力,摆布这起人,如何又揽下这银子,反替他说方便,不惹韩伙计怪?”
应伯爵道:“我可知不好说的。我别自有处。”
4—4、西门庆家花园大卷棚里(秋、日、内)
应伯爵与书童说话。书童对应伯爵道:“二爹前日说的韩伙计那事,爹昨日到衙门里,把那伙人都打了收监,明日做文书还要送问他。”
应伯爵说:“如今又一件,那伙人家属听见要送问,都害怕了。昨日到我家跪着央及我,我想我已是替韩伙计说在先,怎又好管他的?没奈何,叫他四家处了十五两银子,看你取巧对你爹说,将就饶他放了罢。”取出银子递上。
书童打开看了道:“既是应二爹分上,叫他再拿五两来,待小的替他说,还不知爹肯不肯。小的实说,这银子不独自一个使,绕个弯儿替他说,才了他此事。”
旁白:说一千道一万,还是钱能通神,没有钱寸步难行。
4—5、西门庆家李瓶儿屋外间(秋、日、内)
书童提着金华酒双手递上去,跪下说:“送给娘吃过,等小的对娘说。”
李瓶儿道:“你有甚事,说了我才吃。不说,你就跪一百年,我也是不吃。”
书童诉说道:“见有游守、郝贤、车淡等家人来央应二叔求爹放了他儿。”
李瓶儿笑道:“有手好闲求你也管?还有扯蛋,都是些什么人?”
书童道:“游守、郝贤、车淡是他们名字,就是抓韩伙计老婆的那伙人,应二叔央及小的先来禀过娘。叫爹胡乱做个处断,放了他们罢,也是老大的阴骘。”
李瓶儿笑道:“原来是这个事!等你爹来家,我和他说就是了。”
书童道:“不瞒娘说,他送了小的五两银子。”
李瓶儿道:“贼囚!你倒且是会排铺赚钱!”拿起酒放到桌子底下。
4—6、西门庆家大门口(秋、日、外)
西门庆骑马进门来下了马,平安立即上前牵了马,西门庆向里面走去。
4—7、西门庆家李瓶儿屋里(秋、黄昏、内)
西门庆走进来,见桌子底下放着一坛金华酒,便问:“是哪里的?”
李瓶儿拿出书童给她的那帖儿对西门庆说道:“这是门外花大舅拿来的,还有这个帖,叫给你看,他那里来说,叫你饶了那伙人罢。”
西门庆接过帖看了看说:“前日吴大舅来说,我没依。若不是,我定要送问这起光棍。既是他那里分上,我明日到衙门里,每人打他一顿放了罢。”
李瓶儿道:“又打他怎的?打的那雌牙露嘴,甚么模样!”
西门庆道:“衙门是这等衙门,我管他雌牙不雌牙?公事可惜不的情儿。”
4—8、清河县按察司大堂上(秋、日、内)
西门庆与夏延龄说:“车淡四人再三寻人情来说,大人就将就他罢。”
夏延龄道:“也有人到学生那边,不好对长官说。既是这等,放了罢。”
西门庆道:“长官见得有理。”喝令左右,“提出车淡等犯人跪下。”
衙役将车淡、管世宽、游守、郝贤四人拉上来,四人生怕又打,只顾磕头。
西门庆也不等夏延龄开言,就道:“我把你这起光棍,如何寻这许多人情来说!本当都送问,且饶你这遭,若再犯了我手里,都活监死。出去罢!”
四个人战兢兢站起身不动,西门庆喝道:“你们还站着做甚,还不去?”
四个人这才反应过来,急匆匆相跟着走了出去。
旁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成也萧何败萧何。再难办的事,掌权的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权和钱是相互变通的,有钱就可能有权,有权自然就有钱。
4—9、西门庆家大门口(秋、晨、外)
吴月娘与李娇儿、孟玉楼、潘金莲、李瓶儿五顶轿子,后面来兴儿媳妇惠秀一顶小轿跟随,往吴大妗家做三日去了。迎面走来,问:“那轿子是谁出去了?”
平安道:“是大娘跟二娘、三娘、五娘、六娘给吴大妗子家做三日去了。”
平安犹豫着道:“在,爹早早就要去衙门里了,只有四娘和大姐在家中。”
韩道国只好把礼物放下说了声:“等你爹回来交与他。”
这时,西门庆从官服官帽骑着马从院里走出来,排军后面护卫着,浩浩荡荡跟在后面,西门庆见了韩道国与几个人抬着一坛金华酒,一只水晶鹅,一副蹄子,四只烧鸭,四尾鲥鱼韩道国叫道:“韩伙计,不在铺子里,你来做甚?”
韩道国只好把礼物又提起来,向西门庆道:“小的,孝敬老爹。”
西门庆甚是说他:“没分晓,又买这礼来做甚么!我决然不受!”
韩道国拜说:“小人蒙老爹莫大之恩,可怜见与小人出了气,小人举家感激不尽。无甚微物,表一点穷心。望乞老爹好歹笑纳。”
西门庆道:“你是我门下伙计,如同一家,我如何受你的礼!快抬回去。”
韩道国只好令来人将东西抬着走了。
4—10、清河县西门外(秋、日、外)
夏延龄与西门庆率领庞大排军,列队为须南溪送行,夏延龄与西门庆向须南溪拱手,西门庆恭贺道:“祝贺须老爷新升了新平寨坐营,逐日高升。”
须南溪拱手还礼:“诸位留步,谢谢送我须某。”志得意满的跨进轿里,颤颤悠悠的远去了,须南溪仍从轿子里伸出手来拱手相揖。
夏延龄与西门庆目送须南溪轿子随从渐渐远去,跨上马在排军护卫下向后来的路上走去。夏延龄道:“明日管皇庄薛公公家请吃酒,也要应酬。”
西门庆道:“后日又要打听接新巡按,你可知这位新巡按来历?”
夏延龄道:“今日学生打听,姓曾,己丑进士,牌已行到东昌地方。列位都明日起身远接。你我虽是武官,系领敕衙门提点刑狱,比军卫有司不同。咱后日起身,离城十里寻个去所,预备一顿饭,那里接见罢!”
西门庆道:“长官所言甚妙,也不消长官费心,学生这里着人寻个庵观寺院,或是人家庄园亦好,叫个厨役早去整理。”
夏延龄谢道:“这等又叫长官费心。”
西门庆道:“又是京师首辅老爷四公子选驸马,陆太尉公子陆逵新选上大堂,升指挥使佥书管事。两三层都要贺礼,这连日通辛苦的了不得。”
4—11、西门庆家西厢房里(秋、黄昏、内)
西门庆进来,对陈经济道:“明日早打发人上京师,送严驸马、陆堂上礼。”
陈经济道:“儿子就去吩咐。”转身走了出去。
玳安进来对西门庆说:“六娘房里哥哭哩,迎春姐叫爹着个人儿接接六娘去。”
西门庆道:“你叫上画童,提上灯,立即去接六娘回来。”
4—12、清河县城街道上(秋、夜、外)
玳安与画童骑着马,奔跑在黑夜的街道上,须臾,拐过街道不见了。
4—13、吴大妗子家厅堂里(秋、夜、内)
吴月娘、李娇儿、孟玉楼、潘金莲、李瓶儿陪着吴大妗子吃酒。玳安拿着灯笼走进来,急道:“六娘,孩子在家哭哩,爹叫我来接你回去。”
李瓶儿立起身道:“大妗子,来不及拜了,只得留下拜钱,告辞回家了。”
吴大妗、二妗子哪里肯放:“好歹等他两口儿上了拜儿!”
吴月娘道:“大妗子,叫她家去罢。家里没人,俺多坐回儿不妨事。”
吴大妗子只得说:“那就回罢。”
4—14、清河县城街道上(秋、夜、外)
玳安与琴童儿打着两盏灯笼,引导着李瓶儿的轿子,急急走在回家的路上。
4—15、吴大妗子家院子里(秋、夜、外)
吴大妗子送吴月娘、李娇儿、孟玉楼、潘金莲四乘轿子,吴大妗子再三向她们打着招呼:“夜黑风高,姐几个路上小心。”
几个娘们也纷纷回道:“大妗子回去罢。”说着起轿浩浩荡荡走去了。
4—16、西门庆家潘金莲屋里(秋、夜、内)
潘金莲走进来问春梅:“李瓶儿来家说甚么话来?”
潘金莲又问:“那没廉耻货,进她屋里去来没有?”
春梅道:“六娘来家,爹往她房里还走了两遭。”
潘金莲道:“真个是因孩子哭接她来?”
春梅道:“孩子后晌好不怪哭的,没法处对爹说了,才使小厮接去。”
潘金莲道:“若是这等也罢了。我说又是没廉耻的货,三等儿九般使了接去。”
4—17、西门庆家李瓶儿房外(秋、晨、外)
平安跑来对着窗户禀道:“爹,刚才有东昌府下文书快手,往京里顺便捎了一封书来,说是严管家寄来与爹的。小的交进大娘房里去了。那人明日午后来讨回书。”
西门庆答应着,很快从屋里跑出来,向上房里走去了。
4—18、西门庆家吴月娘屋里(秋、晨、内)
西门庆跑进来就问:“京师书信在哪里?”
吴月娘递给他,西门庆看了道:“快叫小厮叫媒人去。我怎么就忘死了。”
西门庆道:“京师首辅老爷府里严管家,前日有书来,说无子,央及我这里替他寻个女子。不拘贫富,只要好的,他要图生长。往后他在老爷面前,一力扶持我做官。你快叫了媒人,好歹上紧替他寻着,再不,把李大姐房里绣春与他去罢。”
吴月娘道:“我说你是个火燎腿行货子!这两三个月,你早做什么来?人家央你一场,替他看个真正女子去也好。绣春那丫头你又收过了,怎好打发去的!你替他当个事干,他到明日也替你用的力。”
西门庆道:“明日他来要回书,怎么回答他?”
吴月娘道:“亏你还断事!这些勾当儿,便不会打发人?等那人明日来,你多与他些盘缠,写书回复他,只说女子寻下了,你这里叫人替他寻也不迟。”
西门庆笑道:“说的有理!”对窗外喊道:“玉萧,小玉,叫你姐夫来。”
须臾,陈经济跑进来问道:“爹找儿子为何?”
西门庆道:“立刻修封回书,只说女子寻下了,只是衣服妆奁未办,还待几时完毕,这里差人送去。”说着把手里的信交到他手上。
陈经济接了书信说声:“儿子知道了。”走了出去。
西门庆又对吴月娘道:“严管家信里说,新状元唐汝楫奉敕回兰溪省亲,路经我处,望我热情接待。”
吴月娘问道:“这新状元唐汝楫,敢是严首辅的什么人?”
西门庆道:“要说这状元本应该是田杨的,听说皇帝看到田杨姓名说‘田中不得有木。’便移置二甲第一名。这唐汝楫因皇帝做了一个梦,梦中有‘欲效唐虞,汝作舟楫。’嵌有唐汝楫的姓名,加之他投在严首辅门下做了假子,皇上便把他擢为一甲第一,做了状元,授修撰,官至右谕德。”
吴月娘道:“一个假子尚且如此重视。”
西门庆道:“不可小觑了他,严首辅待他如子,如今又为皇太子朱载垕讲课。”
平安跑进来报道:“爹,京师下书的人来到了。”
旁白:要想高升,上级大人物的大事小情都不可怠慢,一切都离不开酒色财气四个字,有酒就有共同语言,有色就有交往,有钱就能使鬼推磨,有气就有精气神,就有气定神闲,就能指挥若定,就能神气活现。
4—19、西门庆家厅堂屋外(秋、日、外)
西门庆跑出来,只见来人已等在门外,西门庆与他抱拳相揖,客气十足的抬手请那人入室,那人谦让一番,前面跨步走进屋去。
4—20、西门庆家厅堂里(秋、日、内)
西门庆与那人走进来,叫了声:“备茶。”便相让着,“请坐。”
那人坐下,西门庆问道:“动问,唐状元几时船到,下官好预备接他。”
那人道:“小人来时严老爹才辞朝,京中起身。严爹说:只怕唐老爹回乡,一时缺少盘缠,烦老爹这里多少只顾借与他。严老爹那里如数补还。”
西门庆道:“你多上复严爹,随他要多少,我这里无不奉命。这里回书,烦你带给严爹。”说着将回信交给他,转向陈经济道:“去厢房内管待酒饭。”
那人道:“小的尚有要事办理,就不叨扰了。”说着起身。
西门庆又令陈经济:“取五两银子为大人作路上费用。”
那人还想推让,陈经济已将准备好的银子送上:“请大人海涵。”
那人接了,拜谢一番,欢喜地走去,西门庆与陈经济跟着送出门去。
4—21、西门庆家吴月娘屋里(秋、日、内)
吴月娘与老冯、薛嫂儿并别的几个媒人谈话,吴月娘对她们说:“你们尽心各处打听人家有好女子,拿帖儿来说。”
薛嫂儿问道:“大娘,是什么人家,如此这般叫大娘亲自出马张罗?”
吴月娘道:“你们尽管用心去做,此人非同一般,他乃严首辅门下的管家。”
几个媒人听来,无不瞠目结舌,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4—22、西门庆家厅堂里(秋、日、内)
西门庆向小厮来保交代:“来保,你带上几个小厮,往新河口,打听唐状元的船只,与唐状元同船来的还有嘉靖八年进士赵文华,也是严首辅义子,这赵进士上章称疾,请赐假静摄旬月。皇帝手批可回籍休养。因此二人同船来到新河口。你一定打听清楚,拿上我的拜帖,将他二人同时接来家中。”将一张帖交他。
来保接了拜帖说声:“小的知道了。”
4—23、清河县新河口码头(秋、日、外)
一艘船到来靠岸,来保见了,带领几个小厮,抬着吃食飞也般跑上船去。
来保进了一间客舱,问道:“大人可是京师来的唐状元?”
来保立即递上拜帖,跪地道:“小的是西门按察使府小厮,在此恭候大人多时,特奉上薄酒一杯,为大人与赵进士接风。”说着向后一挥手。
小厮们即抬着轿子过来,唐汝楫对随从叫声:“请赵进士过来。”
随从答应着走进舱去,须臾,赵文华走进来,唐汝楫对他道:“在京师,严年已预先和在下说了,清河县有老爷门下一个西门千户,乃是大巨家,富而好礼。亦是老爷抬举,见做理刑官。你到那里,他必然厚待,大人请上轿。”伸手示意。
赵文华谦让着:“下官不敢,请状元上轿。”
二人谦让一番,钻进轿子,轿夫抬起轿子,浩浩荡荡走去。
4—24、西门庆家厅堂里(秋、日、内)
西门庆与唐汝楫、赵文华分宾主落座。唐汝楫道:“京师严鹤山,甚是称道贤公阀阅名家,清河巨族。久仰德望,未能识荆,今得晋拜堂下,为幸多矣!”
西门庆答道:“不敢!昨日鹤山书来,具道二位老先生华辀下临,理当迎接。”
赵文华道:“学生乃浙江慈谿人氏。字符质,贱号梅林。敢问贤公尊号?”
西门庆道:“在下卑官武职,何得号称。贱号四泉,累蒙严老爷抬举,鹤山扶持,袭锦衣千户之职。现任理刑,实为不称。”
唐汝楫道:“贤公抱负不凡,雅望素著,休得自谦。”
叙毕礼话,西门庆道:“请二位大人去花园卷棚内宽衣。”
唐汝楫辞道:“学生归心匆匆,行舟在岸,就要回去。既见尊颜,又不遽舍!”
西门庆道:“蒙二公不弃蜗居,伏乞暂住文旆,少留一饭,以尽芹献之情。”
唐汝楫道:“既是雅情,学生领命。”跟着西门庆走去。
4—25、西门庆家大卷棚里(秋、黄昏、外)
唐汝楫、赵文华已脱去衣服,同西门庆一起围桌畅饮。左右又换了一道菜上来。唐汝楫瞻顾园池台馆,极口称羡道:“诚乃胜蓬瀛也!”
三个旦角、两个生角并书童走上来,唱起了《香囊记》。
唱毕,唐汝楫道:“学生们初会,不当深扰潭府,天色晚了,告辞罢。”
西门庆道:“岂有此理。二公此回去,还到船上?”
唐汝楫道:“暂借门外永福寺寄居。”
西门庆道:“如今就门外去也晚了。不如老先生把手下从者止留一二人答应,其余都吩咐回去,明日来接,庶可两尽其情。”
唐汝楫道:“贤公虽是爱客之意,其如过扰何!”当下吩咐手下,“都回门外寺里歇去,明日早拿马来接。”众人应诺去了,四个唱的领了赏钱也走去了。
唐汝楫拉西门庆说话:“学生此去回乡省亲,路费缺少。”
西门庆道:“不劳老先生吩咐。鹤山尊命,一定谨领。”
4—26、西门庆家大门口(秋、晨、外)
西门庆送唐汝楫、赵文华至门口,小厮捧出礼物。西门庆道:“唐大人,些小礼物,金缎一端,领绢二端,合香五百,白金一百两。不成敬意,望乞笑纳。”
唐汝楫固辞再三,说道:“但假十数金足矣,何劳如此太多,又蒙厚腆!”
西门庆又向赵文华道:“色缎一端,领绢一端,合香三百,白金三十两。不成敬意,也请赵进士笑纳。”
赵文华道:“唐年兄领受,学生不当。”
西门庆笑道:“些须微赆,表情而已。老先生荣归续亲,在下少助一茶之需。”
唐汝楫道:“此情此德,何日忘之!生辈此去,暂违台叫。不日旋京,倘得寸进,自当图报。”
赵文华道:“今日相别,何年再得奉接尊颜?”
西门庆道:“学生蜗居屈尊,多有亵慢,幸惟情恕!本当远送,奈官守在身,先此告过。”二人上马拱手而去,马蹄踏踏掀起阵阵烟尘。
旁白:三句话离不开一个钱字,呜呼哉,有钱可以醉生梦死,有钱可以色胆包天,有钱可以纸醉金迷,有钱可以财大气粗,一句话,酒色财气全包了。
4—27、清河县街道上(秋、日、外)
西门庆骑马走在街上,喝道而过,猛见冯妈妈,西门庆便叫小厮道:“过去,叫冯妈妈来与我回话。”
小厮跑去叫住:“冯妈妈,西门老爷问你话。”冯妈妈立即跑到西门庆面前。
西门庆问道:“冯妈妈,你寻的那女子怎样了?如何也不来回话?”
冯妈妈道:“这几日,虽是看了几个,都是卖肉的挑担儿的,怎好回你老人家话?不想天使其便,眼跟前一个人家女儿,十分人材,交新年十五岁。若不是昨日打她门首过,我还不得看见她哩。才吊起头儿,戴着云髻儿。又一点小小嘴儿,鬼精灵儿是的。休说俺们爱,就是你老人家见了,也爱的不知怎么样哩!”
西门庆道:“你看这疯妈妈子,我平白要她做甚么?家里放着好少儿。实对你说了罢,此是京师严首辅老爷府里大管家严爹,图生长,托我替他寻。你若与他成了,管情不亏你。你刚说是谁家女子?问他讨个庚帖儿来我瞧。”
冯妈妈道:“谁家的?我叫你老人家知道了罢,远不一千,近只在一砖。不是别人,是你家开绒线韩伙计的女孩儿。年十六岁,五月初五日子时生。”
西门庆道:“既如此这般,就和他说,他若肯了,讨了帖儿来回我话。”
4—28、西门庆家厅堂里(秋、黄昏、内)
王六姐道:“真个?妈妈子休要说谎。”
冯妈妈道:“我来哄你不成!他好少事儿,家中人来人去,通不断头的。”
王六姐说:“既是大爹可怜见,孩儿也是有造化的,只是家寒,没些备办。”
冯妈妈兴冲冲说道:“大官人说了,不费你一丝儿东西,都是他那里替你办备,还与你二十两财礼。叫你只办女孩儿的鞋脚就是了。严管家要图她生长,做娘子。难得他女儿生下一男半女,也不愁个大富贵。”
韩道国道:“既是大爹应允了,明日就请大爹过来看看罢。”
冯妈妈道:“说好,明日我早来伺候。”
4—29、牛皮东街王六姐家门外(秋、日、外)
西门庆便衣骑马,来到韩道国家门前,下马,玳安、琴童两个跟随进去。
4—30、牛皮东街王六姐家屋里(秋、日、内)
西门庆走进来,冯妈妈立即迎上去:“大官人快请入里面坐。”
王六姐引着女儿爱姐出来拜见。西门庆且不看她女儿,不转晴只看那王六姐。
冯妈妈见了,忙问道:“大官人看这女儿如何?”
西门庆这才转过神来,忙道:“她娘生的这般人物,女儿有个不好的?”
王六姐听了,忙拜了拜,转叫女儿道:“爱姐,快拜见爹爹。”
爱姐转过来,望上向西门庆花枝招展磕了四个头,起来侍立在旁。
西门庆上下观看这个爱姐,只见肌肤嫩玉生香。便令玳安道:“玳安,毡包内取出锦帕二方、金戒指四个、白银二十两,叫老妈安放在茶盘内。”
王六姐将戒指带在爱姐手上,爱姐拜了拜回房去了。西门庆对王六姐说:“迟两日,接你女孩儿往宅里去,与她裁衣服。这些银子,你家中替她做些鞋脚儿。”
王六姐连忙又磕下头去,谢道:“俺们头顶脚踏都是大爹的,孩子的事又叫大爹费心,俺两口儿就杀身也难报大爹,又多谢爹的插带厚礼。”
西门庆忙起身搀扶她道:“不必这样。”眼睛不错神的盯着她看。
王六姐也感觉到了,回以一个媚眼,低下头去。
4—31、西门庆家吴月娘屋里(秋、日、内)
吴月娘对西门庆道:“既是韩伙计这女孩儿好,也是俺们费心一场。”
西门庆道:“明日接她来住两日,好与她裁衣服,替她打半副头面簪环之类。”
吴月娘道:“及紧做去,正好后日叫她老子送去,咱这里不着人去罢了。”
西门庆道,“把铺子关两日也罢,还着来保同去,就府内问声,前日差去节级送严驸马的礼到也不曾?”
4—32、牛皮东街王六姐家屋外(秋、日、外)
冯妈妈与王六姐、爱姐走出来,玳安照顾着上了三乘轿子,吆喝道:“起轿。”
三辆轿子向街道深处走去,惹来无数围观的人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4—33、西门庆家吴月娘屋里明间内(秋、日、内)
王六姐和女儿爱姐在冯妈妈带领下走进来,向吴月娘等大小众娘子磕头。王六姐道:“蒙大爹、大娘并众娘们抬举孩儿,这等费心,俺两口儿知感不尽。”
西门庆妻妾都陪坐。吴月娘将爱姐搂在怀里,爱慕道:“姑娘叫甚名字,几岁了?”
王六姐立即代为回答:“小名爱姐,今年十六岁了。”
大家看了爱姐也纷纷赞道:“好俊俏的女子。水个灵灵的,爱煞个人儿!”
孟玉楼道:“嫁于严管家就是京城里的夫人,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吴月娘道:“她爹叫她在我这住两日,给买了两匹红绿潞绸、两匹绵绸,和她做衣里儿。赵裁来了,替她做两套织金纱缎衣服,一件大红妆花缎子袍儿。”
王六姐拉着女儿又跪下去:“大爹、大娘的好处,奴家母女没齿不忘。”
4—34、西门庆家厅堂里(秋、日、内)
西门庆向韩道国道:“韩伙计,孩子的彩礼我都治办完备了,我又为严管家修了一封书信,择定九月初十日起身。你看如何?”
韩道国跪道:“一切听爹的安排,大恩不言谢,容当后报。”
西门庆又道:“你亲自去京师见严管家下礼,我问县里讨了四名快手,又拨了两名排军,执袋弓箭随身。我为你等雇了四乘头口,两乘暖轿,你与来保紧紧保定车辆暖轿,送上京师去。如何?”
4—35、牛皮东街王六姐家门外(秋、晨、外)
秋高气爽,秋光明媚,四乘头口,两乘暖轿,及三辆大车,两名排军,停在门首,冯妈妈扶爱姐跨上暖轿,王六姐哭哭啼啼送行,韩道国与来保跨上马,来保叫了声:“韩夫人放心,我等不日即可到京,届时立刻写信与你。”
王六姐仍趴在暖轿旁与女儿告别,韩道国叫了声:“走了,别再哭哭啼啼,女儿此去定会享不尽的福,你就好生在家等待消息罢。”
来保叫声:“走咧!”车轿子一起行动起来,向前驶去。
王六姐追赶着,喊叫着:“路上多保重!”眼泪仍在流淌。
4—36、狮子街原李瓶儿楼房外(秋、日、外)
西门庆骑马走来,玳安跟在后面,到狮子街绒线铺门前,下马,走了进去。
4—37、狮子街原李瓶儿楼房里(秋、日、内)
西门庆走进来,冯妈妈立即迎上去,为他递茶,西门庆坐定,与冯妈妈一两银子说道:“前日韩伙计孩子的事累你,这一两银子,你买布穿。”
西门庆见左右无人,悄俏对她道:“你闲了到她那里,取巧儿和她说,就说我上覆她,闲中我要到她那里坐半日,看她肯也不肯。我明日还来讨回话。”
冯妈妈冷笑道:“爹,你还不知这妇人,她是咱后街宰牲口王屠的妹子,排行叫六姐,属蛇的,二十九岁了,虽是打扮的乔样,到没见她输身。你老人家明日来,等我问她,讨个话儿回你。”
西门庆道:“是了。”笑着起身走出去了。
4—38、牛皮东街王六姐家里(秋、黄昏、外/内)
冯妈妈叫门,王六姐开了门,见是冯妈妈便说道:“你看我恁苦!自从她去了,弄的这屋里空落落的,那像个人模样?”说着哭了起来。
冯妈妈道:“自古养儿人家热腾腾,养女人家冷清清,就是长一百岁,少不得也是人家的。到明日,你家姐姐生下一男半女,你两口子就不说我老身了。”
王六姐道:“等她长进了,我们不知在哪里晒牙渣骨去了。”
冯妈妈道:“怎的恁般说!你们姐姐,比哪个不聪明伶俐!”笑笑道:“我说个傻话儿,你家官人不在,前后恁空落落的,你晚夕一个人儿,不言怕么?”
王六姐道:“你还说哩,都是你弄得我,你肯晚夕来和我做做伴儿?”
冯妈妈道:“只怕我一时来不成,我举保个人儿来与你做伴儿,肯不肯?”
冯妈妈笑道:“一客不烦二主,宅里大老爹昨日对我说,见孩子去了,丢的你冷落,他要来和你坐半日儿,你若与他凹上了,愁没吃的、穿的、使的、用的!”
王六姐微笑说道:“他宅里神道相似的几房娘子,他肯要俺这丑货儿?”
冯妈妈道:“你怎的这般说?自古道情人眼内出西施,也是你缘法凑巧,他若不留心在你时,昨日肯巴巴的到我房子里说?你若肯时,他还等我回话去。”
王六姐道:“既是下顾,明日请他过来,奴这里等候。”
4—39、狮子街原李瓶儿楼房里(秋、日、内)
冯妈妈对西门庆说道:“爹要我办的事成了,你如何谢我?”
西门庆不胜欢喜,忙拿了一两银子与冯妈妈:“拿去治办酒菜。”
4—40、牛皮东街王六姐家外(秋、日、外)
西门庆便衣小帽,带着眼纱,玳安、棋童两个小厮跟随,迳来到韩道国家门首下了马,对棋童吩咐:“把马回到狮子街房子里去,晚上来接。”
棋童答应一声,拉着马走去了,西门庆走进门去,玳安立刻将门关上站哨。
4—41、牛皮东街王六姐家(秋、日、内)
西门庆走到明间内坐下,王六姐拜见道:“前日孩子累爹费心,一言难尽。”
西门庆道:“一时不到处,你两口儿休抱怨。”
王六姐道:“一家儿莫大之恩,岂有抱怨之理。”磕了四个头。
冯妈妈拿上茶来,王六姐递了茶,西门庆看了看道:“你这里还要个孩子使才好。”
王六姐道:“不瞒爹说,自从俺女儿去了,凡事不方便。少不的奴自己动手。”
西门庆道:明日叫老冯替你看个丫头子,该多少银子,等我与她。”
冯妈妈道:“南首赵嫂儿有个十三岁孩子,只要四两银子,叫爹替你买下罢。”说着摆下案碟菜蔬,王六姐满斟一盏双手递与西门庆,冯妈妈见状便退了出去。
王六姐用手拣肉丝细菜儿裹卷了,用小蝶儿递与西门庆,西门庆见无人,一把搂过王六姐脖子亲了一口,王六姐便立即起身掩上了房门。
4—42、牛皮东街王六姐厨房里(秋、日、内)
厨房里,冯妈妈将嘎饭菜果,一一送给玳安,玳安吃着,老冯陪他坐地。
4—43、牛皮东街王六姐家门外(秋、黄昏、外)
王六姐送西门庆走出来,王六姐悄声向西门庆说:“爹明日再来早些,白日里咱破工夫,脱了衣裳好生耍耍。”西门庆大喜上了马,与棋童、玳安走去了。
4—44、狮子街原李瓶儿楼房里(秋、夜、内)
来保将银子秤了,交与西门庆:“爹,这是六两。”
西门庆对冯妈妈道:“老冯,将你说的孩子买下罢。剩下的二两由你支配。”
冯妈妈道:“你就给孩子起个名儿罢。”
西门庆想了想道:“那就改名叫做锦儿。”
4—45、西门庆家厅堂里(秋、日、内)
应伯爵对西门庆道:“揽头李智、黄四派了年例三万香蜡钱粮下来,该一万两银子,也有许多利息。上完了批,就在东平府见关银子和你计较,做不做?”
西门庆道:“我哪里做他!揽头以假充真,买官让官。我做他怎的!”
应伯爵道:“哥若不做,叫他另搭别人。你只借二千两银子与他,每月五分行利,叫他关了银子还你,你心下何如?”
西门庆:“既是你的分上,挪一千银子与他罢。如今我庄子还没银子哩。”
应伯爵又说道:“哥若十分没银子,看怎么再拨五百两货物儿,凑个千五儿与他罢,他不敢少下你的。”
西门庆道:“他少下我的?我有法儿处。应二哥,银子便与他,只不叫他打着我的旗儿,在外边东诓西骗。我打听出来,只怕我衙门监里放不下他。”
应伯爵道:“哥你只顾放心,但有差池,我就来对哥说。”
4—46、牛皮东街王六姐家里(秋、日、内)
韩二进来见桌底下一坛酒,问道:“嫂子,是哪里酒?打开筛壶来俺们吃。”
王六姐道:“你趁早儿休动,是宅里老爹送来的,你哥还没见哩。”
韩二道:“等什么哥?就是皇帝爷的,我也吃一锺儿!”才待搬泥头,被王六姐劈手一推,夺过酒来,把二捣鬼仰八叉推了一跤,提酒到屋里去了。
韩二爬起来骂道:“贼淫妇,你另叙上了有钱的汉子,要把我打开,休叫我撞见,我叫你这不值钱的淫妇,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王六姐取棒槌赶着打出来骂道:“贼饿不死的杀才!你哪里灌醉了,来老娘这里撒野火儿。老娘手里饶你不过!”韩二口里骂淫妇,直骂出门去。
4—47、牛皮东街王六姐家门外(秋、日、外)
韩二一边走出来,嘴里仍骂着:“贼淫妇。”一溜烟跑了。
正这时,西门庆骑马走来,见了他,问王六姐:“他是谁?”
王六姐道:“情知是谁,是韩二那厮,见他哥不在家,要便耍钱输了,吃了酒来殴我。有他哥在家,常时撞见打一顿。”
西门庆又道:“这少死的花子,等我明日到衙门里与他做功德!”向屋走去。
4—48、牛皮东街王六姐家里(秋、日、里)
西门庆进来坐下,王六姐见毕礼,忙叫道:“锦儿,快拿果仁茶出来。”
西门庆见了便道:“你就是锦儿?爹来看看你娘。”
王六姐连忙叫:“锦儿,快给大爹磕头。”
西门庆看看道:“也罢,倒好个孩子,你且将就使着罢。哎,老冯哪?”
王六姐道:“冯妈妈她老人家,我央及她厨下使着手哩。”
西门庆又道:“头里我使小厮送来的那酒,是个内臣送我的竹叶清。里头有许多药味,甚是峻利。前日见你这里打的酒,都吃不上口,所以拿的这坛酒来。”
王六姐又道了万福说:“多谢爹的酒,正是这般说,俺们不争气,住在这僻巷子里,又没个好酒店,哪里得上样的酒来吃,只往大街上取去。”
西门庆道:“等韩伙计来家,你和他计较,等着狮子街那里,我替你买所房子,等你两口子亦搬到那里住去罢。铺子又近,买东西诸事方便。”
王六姐道:“说的是。就是你老人家行走,也免了许多小人口嘴。”
4—49、清河县按察司大堂上(秋、日、内)
西门庆坐在堂上,两个缉捕押着韩二推搡进来,喝道:“跪下!”
韩二分辨挣扎着:“小的怎的来,抓我怎的?”
西门庆一声大喝:“你个掏摸土贼,休得猖狂,给我一夹二十。”
两个衙役按倒就打,打了二十大板,西门庆方说道:“拉他起来,放了他罢。”
两个衙役又将他提起来,推到门外丢到地上了。
4—50、西门庆家大门前(秋、日、外)
来保与韩道国一行人赶着空车马从远处走来。来保骑在一匹青马上,来到门首,平安认出了他们,忙打招呼:“来保哥、韩爹回来了?小姐可是成婚了?”
来保没有回答他,只是问:“爹在吗?”
平安道:“爹在哩,约摸你们今天回来,他说哪也不去,在厅上等哩。”
4—51、西门庆家厅堂屋里(秋、日、内)
来保将书交西门庆:“严管家见了女子,甚是欢喜,说爹费心。留俺们在府里住了两日,讨了回书。严管家送爹一匹青马,封了韩伙计女儿五十两银子礼钱。”
西门庆看了回书说:“韩伙计,把你女儿这礼钱收去,也是你恩养孩儿一场。”
韩道国再三不肯道:“这银子小人怎好又受得?从前累的老爹好少哩!”
西门庆道:“你不依,我就恼了。你将回家,不要花了,我有个处。”
韩道国就磕头,连连道:“谢了,谢老爹厚恩,厚意。”起身走出去。
4—52、牛皮东街王六姐家(秋末、日、内)
韩道国走进家门,王六姐见了满心欢喜迎上去道:“孩子到那里好么?”
韩道国高兴说:“好人家,孩子到那里,就与了三间房,两个丫鬟伏侍,第二日就见了太太。严管家甚是欢喜,又与了五十两礼钱。”将银子与六姐。
丫头过来递茶,王六姐道:“这是咱新买的丫头。锦儿,过来与你爹磕头!”
锦儿立即给韩道国磕了头,便往厨下去了。王六姐见屋里没别人,便对韩道国说道:“自从你去了,西门大爹来行走了三四遭,跟我有了那个事了。”
韩道国看她一眼没说什么,王六姐继续道:“他但来一遭便带一二两银子来。大官人见不方便,还许了要替我们大街上买一所房子,叫咱搬那里住去。”
韩道国道:“等明日他若来时,只推我不知道,好容易赚钱,怎能丢去!”
六姐道:“贼强人,你倒会吃自在饭,还不知老娘怎样受苦哩!”两个笑了。
旁白:看看,何止有钱能通神,有钱能叫鬼推磨,有钱能叫人俯首帖耳,西门庆万万想不到,王六姐儿居然能将这么神不该知鬼不该觉的事告诉给她的丈夫,而她的这个丈夫为了能赚到西门庆的钱,戴戴绿帽子又何妨?
4—53、清河县按察司门前(初冬、日、外)
西门庆与夏延龄一路骑着马,一路说着话,夏延龄问道:“长官那匹白马怎的不骑,又换了这匹马?倒好一匹马,不知口里如何?”
西门庆道:“那马在家歇他两日儿。这马是昨日京师严鹤山亲家送来的,是西夏刘参将送他的。口里才四个牙儿,脚程紧慢都有它的。”
夏延龄道:“这马在咱这里,也值七八十两银子。我学生骑的那马,昨日又瘸了。今早来衙门里来,旋拿帖儿问舍亲借了这匹马骑来,甚是不方便。”
西门庆道:“不打紧,长官没马,我家中还有一匹黄马,送与长官罢。”
夏延龄举手道:“长官下顾,学生奉价过来。”
西门庆道:“不须计较。学生到家,就差人送来。”
两个走到西街口上,便与他分道扬镳向另一条路上走去。
4—54、夏按察使家门前街上(初冬、日、外)
夏延龄骑着马刚刚走进门去,玳安骑着黄马跑来,对守门人说了道:“小官哥,我是西门家小厮玳安,遵爹的命令,给夏按察使大人送马来。”
守门人乐道:“送马?跟我来。”说着率先向门里跑去,玳安拉着马跟去。
4—55、夏按察使正厅前院里(初冬、日、外)
夏延龄摸着黄马赞道:“好马,好马。小厮去拿一两银子给玳安。”
玳安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夏延龄道:“如何使不得,这好马,百两银子也使得,给你一两就使不得?”
这时小厮拿了银子来,交与夏延龄,夏延龄转手交于玳安道:“多上覆你爹,明日乃是立冬时分。我在家下,备下薄酒,专请西门大人一叙,以酬送马之情。”
4—56、夏按察使家正厅堂里(初冬、黄昏、内)
灯烛辉煌,一席齐整酒肴,两名小优儿弹唱,夏延龄与西门庆走来落坐。
西门庆看了看丰盛酒席道:“如何长官这等费心?”
夏延龄:“今年寒家做了些菊花酒,闲中屈执事一叙,再不敢请他客。”回头对两个小优儿道:“弹唱起来。”两个小优儿弹唱起来,声音绕梁,不绝于耳。
4—57、西门庆家潘金莲屋里(初冬、夜、内)
房内银灯高点,潘金莲靠定帏屏,孤零零一个人弹弄琵琶。猛听得房檐上铁马儿一片声响,忙叫春梅道:“春梅,你再看看,你爹可曾回来?”
春梅道:“娘哎,我已经连瞧了数次,不见动静。”说着出去看了,须臾,回来道:“娘,错了,是外边风起,落雪了。”潘金莲没有说话,弹着琵琶,唱道:
“闷把帏屏来靠,和衣强睡倒。听风声嘹亮,雪洒窗寮,任冰花片片飘。懒把宝灯挑,慵将香篆烧。捱过今宵,怕到明朝。细寻思,这烦恼何日是了?想起来,今夜里心儿内焦,误了我青春年少!你撇的人,有上稍来没下稍。”
4—58、西门庆家大门口至院里(初冬、夜、外)
天气阴晦,半雨半雪下来,西门庆骑马走来,玳安打着灯笼,跑在前边,到了院里,西门庆下了马,将马交与玳安,迳往李瓶儿房中走去。
4—59、西门庆家李瓶儿屋里(初冬、夜、内)
西门庆走进来,李瓶儿迎着,李瓶儿问,“今夜吃酒来的早?”
西门庆道:“夏延龄因我前日送了他那匹马,今日为我费心,治了一席酒请我,又叫了两个小优儿。和他坐了这一回,见天气下雪,来家早些。”
李瓶儿道:“你吃酒,叫丫头筛酒来你吃。大雪里来家,只怕冷哩。”
西门庆道:“还有那葡萄酒,你筛来我吃。今日他家吃的是造的菊花酒,我嫌他殽香殽气的,我没大好生吃。”
4—60、西门庆家潘金莲屋里(初冬、夜、内)
潘金莲又唤春梅过来:“你去外边再瞧瞧,你爹来了没有?快来回我话。”
“懊恨薄情轻弃,离愁闲自恼。心痒痛难搔,愁怀闷自焦。让了甜桃,去寻酸枣。奴将你这定盘星儿错认了。想起来,心儿里焦,误了我青春年少。你撇的人,有上稍来没下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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