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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西门庆家吴月娘屋里(冬、日、内)
西门庆与吴月娘谈话,吴月娘问道:“这是哪个王三官儿?”
西门庆道:“此是王招宣府中三公子,前日李桂儿为那场事就是他。
今日贼小淫妇儿不改,又和他缠,叫我差干事的拿了这干人,到衙门里都夹打了。不想这干人又到王三官家嚷赖,指望要诈他几两银子,我刚才把那起人又拿了来,扎发了一顿,替他杜绝了。人家倒运,偏生这样不肖子弟出来。年小小儿的,通不成器!”
吴月娘道:“你乳老鸦笑话猪儿足,原来灯台不照自。你自道成器的?你也吃这井里水,无所不为,清洁了些甚么儿?还要禁人!”
13—2、清河县按察司里(冬、日、内)
公人进来报道:“二位爷,走差人到怀庆府林千户处打听消息回来了。”
夏延龄与西门庆一声的:“快,叫他进来见我。”
差人到堂上向夏延龄与西门庆道:“回报二位老爷,小的到林千户打听消息,林千户将升官邸报封付与小的,小的连夜来递与按察使两位官府。”说着递上公文行书。
夏延龄急不可待的拆开来看,轻轻念道:“本卫行来考察官员照会。”
西门庆也急不可待道:“念念,快念念来听。”
夏延龄向左右道:“你们退下。”左右应声,退了出去。
西门庆看了看公文道:“这说来,是真的了。”对公文念道:“内开山东按察司正千户夏延龄,资望既久,才练老成,昔视典牧而坊隅安静,今理齐刑而绰有政声,宜加奖励,以冀甄升,可备卤簿之选者也。”念着更加兴奋道:“恭喜夏大人,指日高升,学生先行祝贺矣。”对夏延龄跪地磕了三个头。
夏延龄起身将他扶起来道:“莫急,这里尚未念完,你看:贴刑副千户西门庆,才干有为,精察素著。家称殷实而在任不贪,国事克勤而台工有绩。翌神运而分毫不索,司法令而齐民果仰。宜加转正,升指挥,管卤簿,以掌刑名者也。”
西门庆兴奋的抢过邸报来看,突然大叫道:“严首辅参倒了曾铣。”
夏延龄道:“曾铣?可是当年为苗青案弹劾你我和严首辅的曾铣?他不是被委任陕西三边镇总督,打得俺答望风而逃,并决心收复河套的吗?”
西门庆:“正是此公,皇帝已经下诏:曾铣妄议开边,隐匿败丧,殃虐百姓,欺蔽朕躬,罪在不宥。着法司从重议拟,定为斩罪。”
夏延龄道:“首辅老爹真乃智谋过人,他是如何就参倒曾铣的?”
西门庆指着邸报兴奋的道:“看看,严首辅是说这次西安府澄城县麻陂山山崩地震和京城狂风骤起,尘沙迷漫,阴霾满天,都是不详之兆。他向皇帝启奏,两起不详之兆均与曾铣向俺答开战有关,皇帝最宠信的道士陶仲文也说山崩应在圣躬,但并不是不可挽回,只要当机立断处理肇事之人,便可化险为夷,皇帝仍可万寿无疆。所以皇帝才下诏说,曾铣妄议开边,定为斩罪。”
夏延龄幸灾乐祸的:“可怜一代名将就这样死于非命。”
13—3、西门庆家书房里(冬、黄昏、内)
西门庆走进门来,玳安跑进来报道:“老爹,京师本卫经历司差人行照会。”
西门庆听了,立即起道:“快请到厅堂相见。”
13—4、西门庆家厅堂里(冬、黄昏、内)
玳安带领京师差人走进门来,向西门庆磕头,将手中一份公文交于西门庆道:“京师本卫经历司公文,请西门大人看阅,小的就此告别,还要去夏大人处送达。”
玳安答应着,相跟着差人走了出去。西门庆打开公文来看,轻声念道:“晓谕各省按察使员知悉:火速赴京,赶冬节见朝谢恩,毋得违误取罪。”
西门庆看了,自语道:“冬节见朝谢恩,毋得违误取罪。”转向王经说道:“王经,你去叫贲四来,吩咐叫他跟我去京师,与他五两银子,留作家中盘缠。春鸿留下看家,你和玳安跟随答应。”
王经道声:“是。爹,什么时候起身?小的好去准备。”
西门庆道:“待我问周守备讨四名巡捕军人,四匹小马,打点驮装轿马,排军抬扛。与夏按察使一同,于明日,十一月十二日启程。”
王经答应着跑去了,西门庆又拿起公文,喜滋滋的看着。
13—5、清河县县城西门(冬、晨、外)
嘉靖二十八年十一月十二日
西门庆与夏延龄两乘大轿,及玳安、贲四、王经与夏延龄夏寿等共三十余人骑马或步行浩浩荡荡走来,肩扛手提礼品、行李,逶迤行进在大路上……
13—6、通往京师的官道上(冬、日、外)
西门庆与夏延龄一行三十余人浩浩荡荡走来……(迭化)
13—7、京师大明门(冬、黄昏、外)
嘉靖二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一行人进了大明门。西门庆对夏延龄道:“长官,我们往相国寺投下,如何?”
夏延龄不肯道:“不可,往我的亲眷崔中书家投下方好。”
西门庆想想道:“那不免我就先具拜帖拜见了。”
13—8、京师崔中书家门前(冬、黄昏、外)
西门庆与夏延龄一行人浩浩荡荡走来,到崔中书家门前停下,玳安走上去对守门人道:“请禀报中书大人,今有清河县夏延龄——夏按察使与西门千户求见。”
守门人接了拜帖就跑进门去,须臾,崔中书随即跑出来迎接道:“不知二位远道而来,未能远迎,失敬,失敬。请。”
西门庆与夏延龄道了礼:“打扰,打扰。跟着走进门去。”
13—9、京师崔中书家厅堂里(冬、黄昏、内)
西门庆、夏延龄与崔中书叙礼相见,坐下用茶,崔中书问西门庆道:“舍亲延龄久称盛德,全仗扶持,同心协恭,莫此为厚。”
西门庆道:“不敢。在下常领教诲,今又为堂尊,受益恒多,不胜感激。”
夏延龄道:“长官如何这等称呼!便不见相知了。”
崔中书道:“四泉说的也是,名分使然。”言毕,彼此笑了。书童道崔中书耳边说了什么,崔中书起身道:“请厅里叙话,一杯薄酒为二位大人接风洗尘。”
13—10、京师严首辅府前(冬、晨、外)
府前官吏人等挤匝不开。西门庆与夏延龄备了礼物拜帖,家人跟随,往严首辅府来,与了门上官吏两包银子,门官拿了揭帖禀进去。须臾,严年出来相见叙礼道:“首辅在内阁尚未出来,屈驾二位亲家到学生外边私宅少坐。”
13—11、京师严管家私宅里(冬、日、内)
严年与夏延龄、西门庆进门,分宾位坐下。夏延龄先递上礼帖道:“学生两匹云鹤金缎、两匹色缎。送于首辅,委严管家转交。另十两银子请严管家笑纳。”
接着西门庆道:“亲家多有代劳,学生是一匹大红绒彩蟒、一匹玄色妆花斗牛补子员领、两匹京缎转交首辅,另外送亲家一匹黑绿云绒、三十两银子。”
严年客气道:“学生只收亲家那匹云绒,那三十两银子连夏大人十两银子绝不能受,岂有此理。若如此,岂不是不见至交亲情。今日圣上奉艮岳,滕禧殿落成,奉安牌匾,皇上命老爷主祭,直到午后才散。到家同李爷又往郑皇亲家吃酒。只怕亲家和延龄等不的,误了你们勾当。遇老爷闲,等我替二位禀就是一般。”
西门庆道:“蒙亲家费心。俺们几时见朝?”
严年道:“亲家,你同不得夏大人。夏大人如今是京堂官,不在此例。你与本卫新升的副千户何太监侄儿何永寿,他便贴刑,你便掌刑,与他作同僚了。他先谢了恩,只等着你见朝引奏毕,一同好领劄付。你凡事只会他去。”
夏延龄没有言语。严年又道:“亲家,不如你今日先往鸿胪寺报了名,明日早朝谢了恩,直到那日堂上官引奏毕,领劄付起身就是了。”
西门庆谢道:“蒙亲家指教,何以为报!”
严年道:“哪里有那许多客套?不必言谢。”
旁白:又是官商勾结,又是官官相护,又是通同作弊,总之又是离不开酒色财气四个字,只要运用得好,一切都在运筹帷幄之中,一切都如鱼得水,一切都如虎添翼,一切都在正常运转,这一切就是为官之道。
13—12、京师严管家私宅净处(冬、日、内)
严年与西门庆到侧净处净手,严年埋怨道:“亲家,前日我的书上那等写了,大凡事要谨密,不可使同僚知道。亲家如何对夏大人说了?叫他央了林真人帖子来,立逼着陆太尉来对老爷说,要将他情愿不管卤簿,仍以指挥职衔在任所掌刑三年;何大监又在内廷,转央方皇后的分上,便也传旨出来,亲对老爷和陆太尉说了,要安他侄儿何永寿在山东理刑。两下人情阻住了,叫老爷好不作难!不是我再三在老爷跟前维持,回倒了林真人,把亲家不撑下去了?”
西门庆慌忙打躬道:“多承亲家盛情!我并不曾对一人说,此公何以知之?”
严年道:“自古机事不密则害成,今后亲家凡事谨慎些便了。”
西门庆千恩万谢后,与严年走出净处。
13—13、京师严首辅府前(冬、晨、外)
车水马龙,熙熙攘攘,西门庆与夏延龄青衣冠带,带着家人,早早来到这里等待朝见。西门庆对贲四道:“你立即到鸿胪寺报了名,等待朝见。”
贲四答道:“我早已在鸿胪寺报过名了。”
这时,当值的出来喊道:“宣山东按察司正千户夏延龄进廷朝见。”
夏延龄听了,立即整帽理服答应一声:“夏延龄在。”便跟当值走去。
西门庆正在张望,忽见一青衣人走来问道:“哪位是山东按察使西门老爹?”
那人道:“我是内府匠作监何公公来请老爹说话。”
这时,只见一个太监走来叫道:“西门大人请了!”拉着西门庆走去。
13—14、京师严首辅府前值班房内(冬、晨、内)
那太监拉着西门庆走进来,相见作揖,那太监道:“大人,你不认的我,在下是匠作监太监何典,现在承乾宫杜康贵妃位下近侍。昨日内工完了,蒙万岁爷恩典,将侄儿何永寿升受锦衣卫副千户,现在贵处按察司理刑管事,与老大人作同僚。”
西门庆道:“原来是何老太监,学生不知,恕罪,恕罪!”
何太监道:“舍侄儿年幼,不知刑名,望乞大人看我面上,凡事教导他教导。”
西门庆道:“岂敢。老太监勿得太谦,令侄虽是年幼,居气养体,自然福至心灵。”
何太监道:“大人好说。常言:学到老不会到老。恐有不到处,大人好歹说与他。”
西门庆道:“学生谨领。老大监外宅在何处?学生好来奉拜长官。”
何太监道:“舍下在柳荫街东,文华坊双狮马台就是。”
13—15、京师陆炳太尉府里(冬、日、内)
夏延龄改换指挥服色,另具手本道:“下官夏延龄参见陆太尉。”
陆炳道:“免行跪礼,择日南衙到任。”
夏延龄道:“遵命。”起身退出门去。
13—16、京师严首辅府前(冬、日、外)
何太监送西门庆走出门来,何太监拱着手说道:“适间所言,大人凡事看顾看顾。他还等着你一答儿引奏,好领劄付。”
西门庆道:“老太监不消吩咐,学生知道。”
这时,夏延龄走来,对西门庆道:“大人,我们同拜部官。次后我还要到本卫参见陆太尉,递履历手本,缴劄付。”
西门庆道:“请夏大人先上马。”
夏延龄哪里肯道:“我们定要同行。”
西门庆赶着他呼:“必定要堂尊先行。”
夏指挥道:“四泉,你我同僚在先,为何如此称呼?”
西门庆道:“名分已定,自然之理,何故太谦。”因问:“堂尊高升美任,不还山东去了,宝眷几时搬取?”
夏延龄道:“欲待搬来,那边房舍无人看守。如今且在舍亲这边权住,待过年差人取家小罢了。还望长官看顾一二。房子若有人要,就央长官替我打发,自当报谢。”
西门庆道:“学生谨领。请问府上那房价值若干?”
夏延龄:“此房原是一千三百两买的,后边又盖了一层,如今卖原价也罢了。”
西门庆承诺道:“学生一定从命。”
13—17、京师崔中书家门前(冬、黄昏、外)
西门庆与夏延龄二人归来,王经向前禀说:“新升何老爹来拜,说多拜上夏老爹、崔老爹,都投下帖。午间又差人送了两匹金缎来。”说着递上帖儿。
西门庆观看上面写着:“谨具缎帕二端,奉引贽敬。寅侍教生何永寿顿首拜。”
西门庆向夏延龄道:“堂尊休怪,学生接得友人邀请,只得少陪大人,前去拜竭。”
夏延龄道:“长官请便。”西门庆同夏延龄揖别,夏延龄回身向门里走去。
西门庆对王经:“封两匹南京五彩狮补员领,写封礼帖。立即往何家回拜去。”
13—18、京师何千户家厅前(冬、黄昏、外)
西门庆到于厅上,何永寿忙出来迎接,乌纱皂履,年纪不上二十岁,生的面如傅粉,唇若涂朱,趋下阶来揖让,退逊谦恭特甚:“大人请。”二人步入厅堂。
13—19、京师何千户家厅堂里(冬、夜、内)
西门庆与何永寿到厅上叙礼,西门庆令玳安:“捧上贽见之礼。”
玳安等抬上礼物。西门庆拜道:“适承光顾,兼领厚仪,又失迎迓,感德不尽。”
何永寿忙还礼说:“学生叨受微职,忝与长官同例,早晚得领教益,实为三生有幸。适间进拜不遇,又承垂顾,蓬筚光生。”令左右:“收下去。”
何永寿因问:“长官今日与夏公都见朝来?”
西门庆道:“夏延龄已升了指挥直驾,今日都见朝谢恩在一处,只到衙门见堂之时,他另具手本参见。”
何永寿道:“咱们还是先与本主老爹进礼,还是先领劄付?”
西门庆道:“依着舍亲说,咱们先在卫主宅中进了礼,然后大朝引奏,还在本衙门到堂同众领劄付。”
何永寿道:“既是如此,咱们明早备礼进了罢。”
13—20、京师陆炳太尉府前(冬、晨、外)
西门庆与何永寿骑马走来,贲四同何家人押着礼物。各家馈送贺礼并参见官吏人等,黑压压在门首等候。贲四到门首打听之后报与西门庆道:“因正值陆太尉新加太保,天子差使往南苑视牲未回。当值讲,差人打听老爷道子响就来通报。”
西门庆与何永寿道:“那就只好等待了。”(迭化)
忽见一人飞马来报道:“老爷视牲回来,进德胜门了。闲杂人打开。”
当值的立即向左右轰赶着:“闪开,闲杂人等闪开!”
不一时,又有官员骑马来报道:“老爷过后海南沿了。”
少顷,只见官吏军士各打执事旗牌,一对一对传呼,远远望见陆炳八抬八簇肩舆明轿,执事到了宅门首,都一字儿摆开,吆喝肃静回避,无一人声嗽。
良久,太尉轿到跟前,左右喝声:“起来伺候!”
众人一齐应诺,只听东边咚咚鼓乐雷霆般响动,太尉这才走下轿来,只见他显赫威严!目不斜视,步入大门,鼓乐便就止住了。忽一声道子响,一青衣承差手拿两个红拜帖,飞走而来,递与门上人说:“兵部丁爷与太常寺卿严爷来拜。”
当值的连忙拿了拜帖飞也似禀报进去了。
13—21、京师陆炳太尉府里(冬、日、内)
当值跑进门来禀报道:“尚书丁汝夔与太常寺卿严世蕃前来拜见太尉。”
陆炳坐于首辅椅上,道了声:“请。”
当值的跑出去喊声:“请兵部丁爷与太常寺卿严爷。”须臾,尚书丁汝夔与严世蕃跨步进来,都是红吉服孔雀补子,一个犀带,一个金带,进来拜见,叩首。
当值的又进来:“吏部尚书夏邦贤与左侍郎汪道昆、右侍郎魏谦吉前来拜见。”
旁白:为官之道也不是人人都能应付得了的,他们也有他们的专业,那些当官不为民做主的官员,每天忙忙碌碌欺上瞒下,无非也是为的酒色财气,其实他们却忘了,吃百姓之饭,穿百姓之衣,莫道百姓可欺,自己也是百姓。
13—22、京师陆炳太尉府前(冬、日、外)
仍是黑压压的官员,忽见武定侯郭勋坐轿,成国公朱希忠、驸马都尉崔元骑马走来。跟班跑上向当值道:“皇亲成国公、枢密使武定侯郭勋、驸马都尉崔元前来拜见太尉。”当值听了立即跑进门去通报。
13—23、京师陆炳太尉府里(冬、日、内)
当值跑进门报:“皇亲成国公朱希忠、武定侯郭勋、驸马都尉崔元拜见太尉。”
紧跟着成国公朱希忠、武定侯郭勋、驸马都尉崔元进门来,叩头拜见。
紧接着,当值的又跑进来报道:“本衙堂六员太尉到了。”
只见,几员官吏继续进来,自报道:“两厢捉察使胡宗宪拜见太尉大人。”
“提督京城十三门巡察使刘伯跃拜见太尉大人。”
“京营卫缉察皇城使窦监拜见太尉大人。”
“京城内外巡捕使陈宗善拜见太尉大人。”
旁白:且看,这些贪官污吏的大员们,岂不是各个尽其所能向他们的上级献殷勤送厚礼,为什么?为的是做个更大的酒色之徒,成就个财大气粗的官僚。
立即,乐声响动,众太尉插金花,与陆炳把盏递酒,阶下一派箫韶盈耳,两行丝竹和鸣。花簇锦筵,一味趋谄逢迎。须臾,一班五个俳优,朝上筝瑟琵琶,方响箜篌,红牙象板,弹唱起来……
13—24、京师陆炳太尉府里(冬、日、内)
陆炳坐于公案前,各勋戚中贵仕、宦家人、本卫纪事、南北卫两厢、五所、七司捉察、讥察、观察、巡察、典牧、直驾、提牢、指挥、千百户等官,走马灯似的上前拜见,送礼。接着又是当值的呼喊着:“传两淮按察使进见。”、“传两浙按察使进见。”、“传山东按察使进见。”
西门庆与何永寿答应着,令家人抬着礼物进来,管家的接了礼帖,铺在书案上,西门庆与何永寿二人立在阶下,等上边叫名字。西门庆抬头见正面五间厂厅,上面朱红牌匾,悬着嘉靖皇帝御笔钦赐“执金吾堂”斗大四个金字,甚是显赫。
正这时,上边叫:“山东按察使西门庆,副按察使何永寿进见。”
二人应诺升阶,到滴水檐前躬身参谒,四拜一跪,听发放。
陆炳道:“那两员千户,怎的又叫你家太监送礼来?”令左右:“收了。”接着吩咐道:“在地方谨慎做官,我这里自有公道。伺候大朝引奏毕,来衙门中领劄赴任。”
左右喝:“起去!”二人齐声应诺,由左角门退了出去。
13—25、京师大街上(冬、日、外)
西门庆同何永寿回来,走到大街,何永寿邀请西门庆道:“长官到家一饭。”
西门庆忙道:“连日连累,不便骚扰。”
何永寿令手下:“把长官马环拉住。学生还有一事与长官商议。”
西门庆只好对贲四道:“你抬盒迳往崔中书家去罢。”与何永寿并辔走去。
13—26、京师何千户家厅堂里(冬、日、内)
何永寿与西门庆进入厅上,但见兽炭焚烧,金炉香霭。正中独设一席,旁边东首又设一席。何太监从后边出来,西门庆展拜四拜:“请公公受礼。”
西门庆道:“学生与天泉同寅晚辈,老公公齿德俱尊,又系中贵,自然该受礼。”
何大监只好道:“那就受半礼罢。”接着道:“请西门大人上坐。”
西门庆坐了,何大监主席相陪,何永寿旁坐。西门庆道:“老公公,这个断然使不得。同僚之间,岂可旁坐!老公公叔侄便罢了,学生使不的。”
何太监道:“大人甚是知礼,罢罢,我阁老位儿旁坐罢,叫做官的陪大人就是了。”
西门庆道:“这等,学生坐的也安。”于是各照位坐下。
何太监道:“小的儿们,再烧了炭来。今日天气甚是寒冷。”
须臾,左右火池火叉,拿上一包水磨细炭,向火盆内只一倒。厅前放下油纸暖帘来,日光掩映,十分明亮。十二名吹打的小厮,两个师范领着上来磕头。三个小厮连师范在筵前银筝象板,三弦琵琶,慢慢唱起来:
“水晶宫,鲛绡帐。光射水晶宫,冷透鲛绡帐。夜深沉睡不稳龙床,离金门私出天街上,正风雪空中降。”
酒过数巡,食割两道,何太监道:“又一件相烦大人:我家做官的到任所,还望大人替他看所宅舍儿,好搬取家小。也不多,连几房家人也只有二、三十口。”
西门庆道:“老公公吩咐,要看多少银子宅舍?”
何太监道:“也得千金外房儿才够住。”
西门庆道:“夏延龄在京任职不回去了,他一所房子倒要打发,老公公何不要了?此宅门面七间,到底五层,后边住房、花亭,街道又宽阔,正好天泉住。”
何太监道:“他要许多价值儿?”
西门庆道:“他对我说原是一千三百两,又后边添盖了一层平房,收拾了一处花亭。老公公若要,随公公与他多少罢了。”
何太监道:“我托大人,随大人主张就是了。趁今日差个人和他说去,讨他那原文书我瞧瞧。难得寻下这房舍儿,我家做官的去到那里,就有个归着了。”
西门庆笑道:“公公说的极是。”因对玳安附耳低言道:“你立即回去,上覆夏老爹,借过那里房子的原契来,何公公要瞧瞧。”
玳安小声答应着,悄悄的走去了。
13—27、京师何千户家厅堂里(冬、黄昏、内)
嘉靖二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贲四同玳安拿文书回西门庆说:“夏老爹多多上覆,既是何公公要,怎好说价钱!原文书都拿的来了。又收拾添盖,使费了许多,随爹主张了罢。”
西门庆把原契递与何太监亲看了一遍,见上面写着一千二百两,说道:“这房儿想必也住了几年,未免有些糟烂,也别要说收拾,大人面上还与他原价。”
贲四连忙跪下说:“何爷说的是。自古道:使的憨钱,治的庄田。千年房舍换百主,一番拆洗一番新。”
何太监听了喜欢道:“贲四倒会说话儿。常言成大事者不惜小费。也罢,你就做个中人儿,替我讨了文书来。今日是个好日期,就把银子兑与他罢。”转对何永寿吩咐道:“进后边,打点出二十四锭大元宝来,同贲四、玳安押送到崔中书家交割。”何永寿答应着去了。
13—28、京师崔中书家客室里(冬、夜、内)
二十四锭大元宝摆在夏延龄面前,夏延龄见抬了银子来,满心欢喜,随即亲手写了文契,付与贲四等道:“你拿与何府递上。”
13—29、京师何千户家厅堂里(冬、夜、内)
何太监看了夏延龄文契道:“办的好极。赏贲四十两银子,玳安与王经每人三两。”
西门庆道:“小孩子家,不当赏他。”
何太监道:“胡乱与他买嘴儿吃。”贲四、玳安、王经三人磕头谢了。
13—30、京师内参兵科府前(冬、日、外)
何永寿与西门庆冠冕,仆从跟随,来到内参兵科门前,首门官出来道:“兵科给事中杨巍大人宣山东锦衣卫西门庆、何永寿二千户进见。”
西门庆与何永寿二人慌忙上前,跟当值的走进门去……
13—31、京师内参兵科府堂里(冬、日、内)
给事中杨巍坐在堂上,西门庆、何永寿令家人抬了礼品放下。二人跪地叩头不起禀道:“山东锦衣卫千户西门庆、何永寿拜见大人。”交了劄付。
当值将劄付交与杨巍,杨巍对西门庆、何永寿道:“起来,平身。你二位大人在地方须谨慎做官,恪尽职守,善为一方百姓谋福祉。”
西门庆、何永寿又叩头道:“下官谨遵台命。”
13—32、京师内参兵科府前(冬、日、外)
何永寿与西门庆出来,何永寿对西门庆道:“大人与下官一同回家罢。”
西门庆:“不劳了,在下要到崔中书家拜夏延龄。并对他出让房屋略表谢意。”
何永寿道:“大人早些回转,晚夕我们还要痛饮一番。”
13—33、京师崔中书家门前(冬、日、外)
西门庆到了门前,正好遇到夏延龄走出门来,西门庆上前道:“堂尊可好?”
夏延龄忙道:“学生才待出门拜人,不想长官驾临。”令左右,“把马牵过。”
夏延龄忙对西门庆道:“请厅上叙礼。”一同走进门去。
13—34、京师崔中书家厅堂里(冬、日、内)
夏延龄与西门庆走进门来,西门庆令玳安:“拿上贺礼。”
玳安与贲四立即抬过礼品:青织金绫纻一端、色缎一端。夏延龄道:“学生还不曾拜贺长官,到承长官先施。昨日小房又烦费心,感谢不尽。”
西门庆道:“昨日何太监说起看房,我因堂尊分上,就说此房来。何公讨了房契去看了,一口就还原价。果是内臣性儿,立马盖桥就成了。还是堂尊大福!”
二人笑了。夏延龄道:“何天泉,我也还未回拜他。他此去与长官同行罢?”
西门庆道:“他已会定同学生一路去,家小且待后。昨日他老公公多致意,烦堂尊早些把房儿腾出来,搬取家眷。他如今权在衙门里住几日罢了。”
夏延龄道:“学生也不肯久稽,待这里寻了房儿,就使人搬取家小。”
西门庆道:“既崔中书不在,学生也就去了,只得留个拜帖与崔中书罢。”
13—35、京师大明门(冬、日、外)
嘉靖二十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西门庆与何永寿乘坐着两顶暖轿,走出大明门,三十多人跟随,一路逶迤往山东大道而来。不时有各路进京、出京的官员、商贾、贩夫走卒匆匆走过。
13—36、冀州城西南宝云寺旷野(冬、黄昏、外)
西门庆与何永寿的大队走来,骤然一阵大风,车马寸步难行。西门庆吩咐道:“天色渐晚,恐深林中撞出小人,快寻哪里安歇一夜,明日风住再行罢。”
玳安与贲四及何家小厮抓寻了半日,贲四突然指道:“看,有一座古刹。”
果然不远处一座古刹,门上题着“宝云寺”三个字。
13—37、冀州城西南宝云寺里(冬、黄昏、内)
西门庆与何永寿忙入寺中观看,只见方丈内几个僧人在那里坐禅,殿内房舍都毁坏,半用篱笆遮当着。长老起身问讯道:“不知施主从何而来,又到何方去?”
西门庆一揖道:“在下路经贵寺,恰遇天晚风起,打扰师父行方便借宿一夜。”
长老道:“路上人哪有带着房子走的,借宿一夜乃我古刹之幸也。”立即向小和尚吩咐道:“吹火煮茶,伐草根喂马。”(迭化)
13—38、冀州城西南宝云寺(冬、晨、外)
风止天晴,太阳徐徐升起,风和日丽,西门庆与何永寿走出殿来,西门庆给了和尚一两银子相谢,作辞起身往而山东来……
13—39、清河县按察司前街道上(冬、日、外)
西门庆与何永寿一行人浩浩荡荡走来,到清河县按察司前。西门庆对贲四、王经吩咐道:“你们两个跟行李先往家去,我送何千户到衙门中。”
贲四与王经答应着便叫喊着家人:“大家听着,跟我先回家。”
西门庆便引着何永寿向衙门里走去,西门庆向何永寿道:“委屈何大人暂时在这里住些时日,待夏公在京城安排好宅院就腾出住处了。”
何永寿忙道:“多谢大人一路关照,下官不胜感激之至,快快请回家罢。”
西门庆道:“你也歇息歇息,明日我为大人接风洗尘。”走出门去。
13—40、西门庆家大门口(冬、日、外)
西门庆骑着马来到家门口,平安立即上前磕头道:“爹爹一路平安。”说着便一路呼喊着:“爹回来了……”
西门庆下马,早有小厮上前牵过马去,西门庆径直向门里走去。
13—41、西门庆家吴月娘屋里(冬、日、内)
西门庆进入后厅,吴月娘立刻为他舀水净面,西门庆就对小玉命令道:“院子内放桌儿,满炉焚香。”一面说着一面跟着小玉走出门去。
13—42、西门庆家后院里(冬、日、外)
桌上焚香,西门庆对天地磕头、祷告。吴月娘走来问:“你为什么许愿心?”
西门庆道:“休说起,我拾得性命来家。昨日十一月二十三日,刚过滏阳河,行到冀州城南,遭遇大风,沙石迷目,通行不得。天色又晚,百里不见人烟,众人都慌了。况驮垛又多,诚恐钻出个贼来怎了?比及投到个古寺中,和尚又穷,夜晚连灯火也没个儿,只吃些豆粥儿就过了一夜。次日风住,方才起身,幸得平地还罢了,若在滏阳河遭此风浪怎了?我在路上就许了愿心,到腊月初一日,宰猪羊祭赛天地。”
13—43、西门庆家吴月娘屋里(冬、日、内)
吴月娘与西门庆进门来,吴月娘问:“你头里怎不来家,却往衙门里做甚么?”
西门庆道:“夏延龄已升做指挥直驾,不得来了。新升是何太监侄儿何千户,不上二十岁,捏出水儿来的一个小后生,任事儿不知道。他太监再三央及我,凡事看顾教导他。我不送到衙门里安顿他个住处,他知道甚么?前日夏大人不知什么人走了风与他,他又使了银子,央当朝对堂上陆太尉说,情愿以指挥职衔再要按察使三年。陆太尉把老爷难的要不得。若不是严亲家在中间竭力维持,把我撑在空地里去了。去时亲家好不怪我,说我干事不谨密。不知是什么人对他说来。”
吴月娘道:“不是我说,你做事有些三慌子火燎腿样,有不的些事儿,告这个说一场,告那个说一场,恰似逞强卖富的。正是有心算无心,不备怎提备?人家悄悄干的事儿停停妥妥,你还不知道哩!”
西门庆又说:“夏大人再三央我早晚看顾他家里,容日你买分礼儿走走去。”
月娘道:“他娘子出月初二日生日,就一事儿去罢。你今后把这狂样来改了。常言道,逢人且说三分清,未可全抛一片心。老婆还有个里外心儿,休说世人。”
这时李娇儿、孟玉楼、孙雪娥、潘金莲、大姐都来参见道万福,西门庆忽然悲从心来,长出一口气,起身走了出去。惹的众位娘子,瞠目结舌,不知就里。
13—44、西门庆家李瓶儿屋里(冬、日、内)
西门庆走进房里来,与李瓶儿灵床作揖,落了几点眼泪来道:“前番我往京师回来,还有你在,可如今,人去楼空,物是人非矣。”
如意儿、迎春、绣春都向前给西门庆磕了头,西门庆悲凄道:“起来罢。”
这时,小玉走进门来道:“爹,娘请你后边吃饭。”
13—45、西门庆家吴月娘屋里(冬、日、内)
西门庆一面吃饭,一面对玳安吩咐道:“拿出四两银子,赏跟随马上的人,再拿个帖儿回谢周守备去。”
玳安去了。西门庆对来兴儿:“拿半口猪、半腔羊、四十斤白面、一包白米、一坛酒、两腿火熏、两只鹅、十只鸡,以及油盐酱醋之类,与何千户送下程。”
来兴儿刚转身走去,西门庆又叫住了他:“再叫一名厨役在那里答应。”
来兴儿答应着走去了。正这时,忽琴童儿进来说道:“温师父和应二爹来望。”
西门庆连忙道:“请温秀才、伯爵到厅堂里去。”
13—46、西门庆家厅堂里(冬、日、内)
西门庆与温秀才和应伯爵见面,二人连连作揖道:“路上风霜辛苦。”
西门庆亦道:“蒙二公早晚看家。”
应伯爵道:“我早起来时,忽听房上喜鹊喳喳的叫。俺房下就先说:‘只怕大官人来家了,你还不快走了瞧瞧去?’不想哥真个来家了。恭喜恭喜!”
应伯爵看见许多下饭酒米装在厅台上,便问道:“送谁家的?”
西门庆道:“新同僚何大人,一路同来,家小还未到。今在衙门中权住,送份下程与他。又发柬明日请他吃接风酒,再没人,请二位与吴大舅奉陪。”
应伯爵道:“又一件:吴大舅与哥是官,温老先生戴着方巾,我一个小帽儿怎陪得他坐!不知把我当甚么人儿看,我惹他不笑话?”
西门庆笑道:“这等把我买的缎子忠靖巾借与你戴着,等他问你,只说是我的大儿子,好不好?”说着,众人大笑起来了。
应伯爵道:“说正经话,我头八寸三,又戴不得你的。”
温秀才道:“学生也是八寸三分,倒将学生方巾与老翁戴戴何如?”
西门庆:“老先生不要借与他,到明日他借惯了,往礼部当官去,又来缠你。”
温秀才笑道:“老先生好说,连我也扯下水去了。”众人听了大笑不止。
13—47、西门庆家翡翠轩里(冬、黄昏、内)
西门庆与何永寿走进门来,吴铠、应伯爵、温秀才等相见叙礼,分宾主坐下,立即就有小厮琴童等斟上酒来,递酒上坐。顷刻之间,大家就推杯换盏起来。
吴惠、郑春、郑奉、左顺唱起来:“巧言词取君王-时笑喜,哪里肯效忠良使万国雍熙。你只待颠倒豪杰把世迷。隔靴空揉痒,久症却行医,灭绝了天理!”
应伯爵便问道:“哥,今日怎的不叫李铭?”
西门庆道:“他不来我家来,我没的请他去!”
13—48、清河县按察司厅里(冬、日、内)
(歌声里)按察使衙门中全体同僚为何永寿上任,西门庆荣升吃公宴酒,两院乐工动乐承应。排军抬了桌席上来,众人与西门庆、何永寿举杯、敬酒。
13—49、西门庆家厅堂里(冬、日、内)
西门庆刚收拾准备出门,左右来报:“工部赵老爹来拜。”
慌的西门庆跨出门去迎接。恰这时,赵文华已跨进门来,跟着许多官吏,赵文华满面笑容,西门庆与他相携到厅叙礼,彼此道及恭贺,分宾主坐下。
赵文华道:“学生差人来问几次,说四泉还未回。”
西门庆道:“正是。京中要等见朝引奏,才起身回来。”
赵文华说:“学生敬来,有一事不当奉渎:今有九江太府潘鸿业,乃是严首辅老先生第十九义子,来上京朝觐,前日有书来,早晚便到。学生与鄢景卿、钱云野、刘伯跃四人作东,欲借府上设席请他,未知允否?”
西门庆道:“老先生尊命,岂敢有违。约定几时?”
赵文华道:“在二十七日。明日学生送分子过来,烦盛使一办,足见厚爱矣。”
西门庆道:“学生定当遵命。”一揖告别,赵文华起身走去。
正这时,平安来报:“王三官那里又差人来邀请爹去。”
13—50、王招宣府客室里(冬、日、内)
西门庆与王三官走进来,只见大厅正面钦赐牌额,金字题曰“世忠堂”,两边门上对联工整。王三官与西门庆行毕礼,尊西门庆上坐,他便傍设一椅相陪。
须臾拿上茶来,交手递了茶,左右收了去。两名小优儿在旁弹唱。
西门庆道:“请出老太太拜见拜见。”
王三官令永定儿:“后边说。”少顷,永定儿出来说:“请老爹后边见罢。”
王三官让西门庆进内,西门庆道:“贤契,你先导引。”于是迳入中堂。
13—51、王招宣府中堂室里(冬、日、内)
林氏又早戴着满头珠翠,穿戴华丽。西门庆进来施礼道:“请太太转上。”
林氏道:“大人是客,请转上。”让了半日,两个人平磕头,
林氏道:“小儿不识好歹,前日冲渎大人。蒙大人又处断了那些人,知感不尽。今日备了一杯水酒,请大人过来,老身磕个头儿谢谢。如何又蒙大人赐将礼来?使我老身却之不恭,受之有愧。”
西门庆道:“岂敢。学生因为公事往京师去了,误了与老太太拜寿。些须薄礼胡乱送与老太太赏人。”对文嫂道:“老文,你取副盏来,我与太太递一杯寿酒。”一面呼玳安,“将寿礼送上。”
玳安端着漆盘送上,林氏见见盘内放着着一套遍地金时样衣服,满心欢喜。
王三官便要叫道:“小优拿乐器进来弹唱。”
林氏道:“你叫他进来做甚么?在外答应罢了。还不快些与大人磕头谢过?”向西门庆道,“请大人端坐,受小二一礼儿。”
西门庆道:“不敢,岂有此礼?”
林氏道:“好大人,怎这般说!你恁大职级做不起他个父亲!小儿自幼失学,不曾跟着好人。若是大人肯垂爱,就叫他拜大人做了义父。但有不是处,一任大人教诲。”
不等西门庆开口王三官道:“义父转上,受儿子四拜之礼。”说着就拜起来。
慌的西门庆亦转下与林氏作揖谢礼,林氏笑吟吟还了万福。
13—52、王招宣府书房里(冬、黄昏、内)
嘉靖二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西门庆与王三官走进来,三间小轩里面,花竹掩映,文物潇洒。正面悬着一个金粉笺扁:“三泉诗舫”,四壁挂四轴古画。西门庆便问:“三泉是何人?”
王三官只顾隐避,不敢回答。半日才说:“是儿子的贱号。”
西门庆一声儿没言语,显得哭笑不得。
13—53、西门庆家潘金莲屋里(冬、夜、内)
潘金莲正在房内茶烹玉蕊,西门庆走进来,潘金莲见了,欢喜无限。西门庆将潘金莲搂在怀中,问道:“我的儿,我不在家,你想我不想?”
潘金莲道:“你去了这半个来月,奴那刻儿放下心来!晚间夜又长,独自一个偏睡不着。枕边眼泪不知流了多少。落后春梅小肉儿见我短叹长吁,俺娘儿两个一炕通厮脚儿睡。我的哥哥,奴心便是如此,不知你的心儿如何?”
西门庆道:“怪油嘴,这一家虽是有她们,谁不知我在你身上偏多。”
潘金莲道:“你还哄我哩!你那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心儿,你说我不知道?想着你和来旺儿媳妇子蜜调油也似的,把我来就不理了。落后李瓶儿生了孩子,见我如同乌眼鸡一般。今日都往哪里去了?如今又兴起如意儿,只是奶子,现放着她汉子,是个活人妻。你为官为宦,传出去好听?你看这贼淫妇,前日你去了,同春梅两个为一个棒槌,和我大嚷大闹,通不让我一句儿。”
西门庆道:“罢么,我的儿,她随问怎的,只是个手下人。她哪里有七个头八个胆敢顶撞你?你高高手儿她过去了,低低手儿她敢过不去。”
潘金莲道:“说的倒好听!没了李瓶儿,她就顶了窝儿。学你对她说:‘你若伏侍的好,我把娘这分家当就与你罢。’你真个有这个话来?”
西门庆:“休胡猜疑,我哪里有此话!你宽恕她,叫她明日与你磕头陪不是。”
潘金莲道:“我也不要她陪不是,我也不许你到那屋里睡。”
西门庆道:“我在那边睡,只因为李大姐守守灵儿,谁和她有私盐私醋!”
潘金莲道:“我不信你这摭溜子。人也死了一百日来,还守什么灵?在那屋里也不是守灵,属米仓的,上半夜摇铃,下半夜丫头听的好梆声。”
几句说的西门庆急了,说道:“怪小淫妇儿,你怕我不怕?再敢管着!”
潘金莲道:“怪奴才,不管着你好上天了!我晓的你也丢不开这淫妇,到明日问了我方许你那边去。她若问你要东西,须对我说,只不许你悄悄偷与她。若不依,我打听出来,看我嚷不嚷!”说的西门庆笑了。
13—54、西门庆家堂屋里(冬、晨、内)
玳安走来对西门庆道:“爹,赵老爹差人送分资来了,又抬酒和花树进来。”
西门庆道:“拿帖儿进来,我看。”
玳安将帖儿递给西门庆。西门庆接过来看,只见上面写着:“奉去分资四封,共八两。惟少塘桌席,余者散酌而已。仰冀从者留神,足见厚爱之至。外具时花四盆,以供清玩;浙酒二樽,少助待客之需。希莞纳,幸甚。”
西门庆看了,对玳安道:“令赵老爹家来人进见。”
接着赵文华来人进来,递上分资。西门庆见四盆花草:一盆红梅、一盆白梅、一盆茉莉、一盆辛夷,两坛南酒,满心欢喜。连忙道:“收了,发了回帖,赏来人五钱银子。”因问:“老爹们明日多昝时分来?用戏子不用?”
来人道:“都早来。戏子用海盐的。”
西门庆道:“告诉赵老爹,我知道了。”
来人答应一声去了。西门庆叫左右道:“把花草抬放藏春坞书房中摆放,玳安叫戏子去,兑银子与来安儿买办。今日你三娘上寿,院中叫小优儿晚夕弹唱。”
玳安与众小厮答应着分头去办了。
13—55、应伯爵家堂屋里(冬、日、内)
嘉靖二十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李铭走带着闲汉抬着礼盒儿掇进来,李铭连忙给应伯爵磕了头道:“小人没甚,这些微物儿孝顺二爹赏人。小的有句话迳来央及二爹。”跪在地下不起来。
应伯爵一把手拉起来,说道:“傻孩儿,你有话只管说,怎的买礼来?”
李铭道:“小的从小儿在爹宅内,如今爹倒看顾别人,不用小的了。就是桂姐那边的事,小的实不知道。如今爹因怪那边,连小的也怪了。这负屈衔冤没处伸诉,迳来告二爹。二爹到宅内见爹,千万替小的加句美言儿说说。”
应伯爵道:“你原来这些时没往宅内答应去。”
应伯爵道:“嗔道昨日摆酒与何老爹接风,叫了吴惠、郑春、郑奉、左顺在那里答应,傻孩儿,你还不走跳些儿还好?你与谁赌气?”
李铭:“爹宅内不呼唤,小的怎的好去?今日三娘上寿,安官儿早晨又叫了两名去了,小的心里怎么不急!只望二爹替小的说个明白,小的还来与二爹磕头。”
应伯爵道:“我没有个不替你说的。我从前以往不知替人完美了多少勾当,你央及我这些事儿,我不替你说?把这礼儿你还拿回去,等我慢慢和你爹说。”
李铭:“二爹不收,小的也不敢去了。虽然二爹不希罕,也尽小的一点穷心。”
应伯爵只好说:“把礼收了。”拿出三十文钱交与拿盒人。
那人谢了走去,应伯爵对李铭:“我带你见西门老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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