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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小飞?绥德山顶上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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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6月,母亲的第五个孩子出世了,一盘炕上躺着七个人显得拥挤,我便离开了父母,和我的爷爷奶奶住在一起。我的那个一席之地,也让给了刚出生的三弟。

爷爷大名叫李云高,上有六个哥哥,爷爷最小。那年,我荒龄七岁。1896年9月25日出生的爷爷,已经68岁了,个头矮小,是个干瘦干瘦的小老头。

爷爷的曾祖父是个爱唱高调的乡下人。生于嘉庆元年,卒于同治八年5月15日。娶妻张氏,不久便去世。继室马氏,生于嘉庆二年6月5日,卒于同治六年11月13日。马氏生有二子,长子名凤奎,次子金奎。金奎咸丰三年(公元1853年)7月出生,同治元年(公元1862年)7月27病逝。

凤奎,字本善,娶妻蒲氏。1852年10月12日,喜得独子,名唤顺清,大名长生。长生娶妻王氏,邻村芦家硷人,1854年4月18日出生。王氏从1874年到1896年共生七子,分别叫应高、应科、林高、继高、应章、应禄、云高。长生逝于1917年10月15日,王氏逝于1932年7月2日。

逢年过节时,爷爷会在街(gǎi)里置办上些食物,拿上些纸钱、香和黄表上坟祭祀去。

纸钱是用纸钉在麻纸上打出来的。后来我大些了,打纸钱的事就由我来做。把裁好的一沓麻纸放在木墩上铺展,有铁制的纸钉压在纸张上,一手握紧纸钉,一手握着木锤使劲捶在纸钉的上端,纸钉不停地在纸上移动位置,木锤不停地捶,就会在麻纸上轧出一串串的铜钱样子来。

黄表也是自制的。黄表纸是棉絮加造纸的其它原料制作的纸张,十分柔软,易着火。父亲在农闲时就染黄表,把表纸折成一沓又一沓,并用红蓝二色的印章压一下每沓黄表,蓝色印的图案是五雷符,红色印的图案是盘腿而坐的佛像。这些印章都是在坚硬的木头上刻出的图案。逢集遇会的时候,父亲带上自制的黄表和从二道贩子手里买来的香把,在城里街头上出售香纸。

爷爷不信神,但他不忘祖先,给山顶上的那些入土为安的先人们烧纸从未懈怠。

我家的祖坟有许多。据说最早的祖坟在蔡家畔。我见过最早的祖坟在沙坪川。解放后那里建了卫生学校,坟场在卫校校区西边,有望柱和牌坊。从那之后,村里的李氏分为两支,一支在后庄,一支在前庄。我们这一支属于前庄,分开的祖坟在背和川的小石雁,和御史蔡麟的坟场接近。解放前,官道走背川,那里有官家竖立的路牌。大山下的陈家塔,过去是坟场。当然,都是古时候有样场人家的坟地。

到了清代,先祖李孔生从山西柳林返回了五里湾,生有七子,坟地在村里的花豹嘴。那里我也去过几次,根据坟场看,李孔生的坟也是后人请的先祖空堂坟,他也没有埋在这里,他的墓地在山西还是在小石雁?没人能说清楚。他的足下,有一门头埋了八代人。李孔生之墓碑立于康熙五十六年。

我们先祖是李孔生六子李迥,字佐周,娶贾张家沟贾氏为妻,是殷实人家。李佐周生二子,长子修元,次子贞元。修元生李灿,字文灿。文灿有出息,为官在榆林府,后来调往西安为征侍郎,俗称掌案,住在井子湾,石窑三孔,穿廊挑石,左右厢房,有马厩,有大门,并有象征功名的旗杆高高竖立。拥有村里大川许多良田,田地上建石窑一孔,上顶楼阁,窑外是院子,应该是作物水田打粮蓄物生产期间的暂居住所。

次子贞元,生李耀、李显二子。李耀为乡饮介宾,生子李本固为武生。李显生子李本善,李本善生李长生。

李贞元的墓地在村中后庄的杨坪。我随爷爷曾去过那里。

李孔生是李天福的六世孙,爷爷是李天福的十二世孙,但我不能确定李天福的墓地在哪里。细心推敲,应该在小石雁。

爷爷提着柳笎,带上祭品和香纸给老先人们烧纸,每次都带着我。

李显和他的儿孙都埋在刘家峁的山上。墓地里长有许多高大的柏树,背畔的边棱上有三颗一抱粗的大柳树,一棵树的正躯干是空心的,但枝繁叶茂;阳畔上是登山的路,畔棱多有酸枣树。顾名思义,这刘家峁之名源于刘姓人,最初是刘家的山田。从明代的碑记或者口传可知,明代村里只住着李姓人,有一户王姓人王天赐,明代时住在村里的背湾,称为王家舍窠,他是李姓人的丈人,没有这层关系,他也不可能在这里安户。李姓人是旺族,有总兵李昫,游击李栋,镇抚李承诏,哨总李一彩,巡检李天祜。刘家应该在明代之前住在这里。

坟场里有七座坟,李本善、李长生都是楼碑,而李显是圆头碑,并且只有一米多高。

爷爷烧纸、上供、点香,每一处我都磕头。陕北人有句俗语,神三鬼四人一头,意思是上庙给神磕头是三头,给死去的人磕头是四头,给长辈磕头是一头。但是爷爷教我磕的都是三头,在他心中,祖上归天就变成了神。爷爷的这句话,至今我牢记心头。

爷爷很节约,供品都放的花样多,数量少,即便是一个圆饼,他也只用指甲掐一小块儿放在碑前的供桌上。祭祀结束后剩下的贡品,就都让我吃了。

后来村里要劈倒刘家峁,填平杨家沟,祖坟迁走了。迁坟时正是我上学的时候,但我也去了,不是帮忙,是去看热闹。

我的二大哥李宗富,用镢头把敲着先人李显得腿骨说,老先人你是个弄子,一窑家当彻叫你给弄完。我才明白,李显只会败弄家当,不会挣家当。

我查阅过合龙山的碑记,嘉庆二十五年、道光二十二年、道光二十六年的题名中都有李显。

爷爷小时候家里很贫穷,他曾告诉我,他穿新衣裳新鞋是在他五哥结婚后的事,是他的五嫂给他做的。有句老话说得好,老嫂当母,不能说没有道理。

我的奶奶于1901年3月14日出生在邻村柳家庄,小名叫玉,大名自然是柳玉了。

爷爷虽一贫如洗,但自强自立,在借居别人窑的情况下,购置了不少山川田地,种植花果树、蔬菜,发展经济。

我记得我家在牌楼川有一块水地,有枣树、柳树,有几十年的一架葡萄,粗藤有胳膊那么粗。一到秋天,奶奶坐在树下捻线线,同时照看葡萄和红枣。

蔡阳山下的塔地坡坬上,也是我们家的花果树地,那里有青皮杏、甜核杏、棉杏,有两棵小果树,一棵老果树,地畔和坡地上长的都是枣树。

垴畔山上有十几亩山地,其中有三处长着高大的枣树,结的是长枣,应该是几十棵枣树。

爷爷和奶奶走到一起后,于1920年3月14日生下我的伯父李崇梁。爷爷说,伯父很勤劳,又能吃苦,后来成为家中的顶梁柱。

爷爷善于作务蔬菜,种的蔬菜相当有名气。大伯挑一担蔬菜就能换回几块银元,很快日子就好起来了。

有人说,村里有人讨教爷爷韭菜怎么种,爷爷伸出一个手指头,就种这么深,保证能出好苗。结果下种有二寸深,自然长不出来,种子烂在地里了。又来找爷爷,爷爷瞪着眼睛吼道,叫你种上薄薄一指头厚,怎么种的那么深呢?爷爷这一指后来成为村人说事的笑话。

1946年夏季,我的大伯因病去世了。

大伯娶大妈后,先生一女秀蓉,又生我大哥,1946年12月29日,我二哥出生了。在陕北,父亲不在了,出生的孩子叫墓生生。

我二爸李崇才是1923年六月初八日出生的,很幸运,上过冬学,识字不少,能打会算,在李秉良的铺子里当伙计。

我父亲李崇丰是1936年六月初八日出生。而我唯一的姑母李芝兰是1929年八月初六出生的。

解放前,我爷爷花钱买了一块宅基地,地点在村口,左为石峁,峁上建有枕头窑为殿的文昌庙,殿后有魁星阁,前侧低坬处建有佛庙,右山下是我大爷爷李应高的居所,建有五孔窑洞。

爷爷所买土地地主叫李怀义。这一方土地称为戏楼墕,因为当初庙旁有戏楼。这块土地是由旧时右山滑下来的土堆起来的。右山是滑坡,至于是什么年代堆积起来的,就不知道了。爷爷寻地基,一直往下挖都是虚土,最终放弃了。

我二妈叫刘淑琴,是马家坬刘家的掌上明珠,和我二爸成婚后,就去了横山的石湾镇经商。那时,爷爷又买了李巨宝和李怀宝后人共有的打粮场,因为位置高,人称高场,后称高场院。爷爷在那里砌了六孔窑洞,结束了借窑住的生活,从那时起,爷爷变成了七佬,奶奶就成了七老婆。爷爷好名声,众人说起七佬,都夸是好手家。

爷爷有良好的品德,虽然没有上过学,在那个文盲遍地的时代,都说爷爷是好文化。我没上学时,就认得许多的字,也会加减乘法。具有二三年级小学生的水平。爷爷为了让我练字,让他的侄儿木匠李崇喜给我做了一个沙盘,把沙子放在盘内,用手摇摇木盘,沙就平整了,把字一笔一划写在上面,然后再次摇摇沙盘,继续写字,许多字我是在沙盘上练会的。

爷爷喜欢讲他自己的故事。说他在城里做生意,手头有点紧,借了朋友20块银元。过了几天,爷爷把银元托付另一个朋友转给他借钱的朋友。后来,借钱的朋友向爷爷讨账,知道爷爷不是赖账的那号人,说话很客气。后来三个人一碰头,转钱的朋友说自己早就给了对方,二人争得脸红脖赤。第二天,爷爷又给当初借钱的朋友20块银元,说那钱自己放在母亲给自己做的红肚兜里了。后来我明白,爷爷是为了免事,一肚子装走了。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也是少吃没喝的岁月。我们的花果树地、葡萄园里,到了成熟的季节,经常有娃娃们偷的吃果子、杏、葡萄、红枣。爷爷站得远远的,大声骂道,龟兹兹王八日的,做什么叻?看老爷剥你碎儒日的那皮。但从来不去追赶那些馋嘴的人。

我小时候多病,爷爷不时背着我寻医求药。在小河边摊石砭地,种菜,种烟叶,种烟叶,到城里卖旱烟,我像爷爷甩不掉的肉尾巴,总是跟在爷爷的身后。

一到冬天,睡在热炕头还是喊冷,爷爷眨眼示意我下炕去加碳,这事儿我必须偷偷去做,奶奶发现是绝不允许的。为什么呢?买不起碳么。

每天早上,睡在前炕边的奶奶就早早起来,下炕生火,给爷爷滚一碗油茶,给我舀一勺。我一起来,就端着爷爷的痰盂去倒爷爷唾下的痰。爷爷和我一样,天冷就哮喘咳嗽。抽烟的爷爷痰多,痰盂的痰不好倒净,我会抓些黄土撒在痰盂内,用小木棍搅拌才能把痰盂打扫干净。

1965年冬,我二哥被大队领导推荐去参军,爷爷很不高兴。因为大伯早走了,而后大伯的女儿也走了,爷爷心酸,担心有个三长两短,他伤不起那个心。

二哥走之前,一大家人合影,其中最难看的是我,裤带吊得老长,小指头正在鼻孔里掏鼻屎。那应该是我第一次照相。

为了生存,爷爷在集市上买些麦子,回来我帮衬着磨成面,蒸成硬面馍馍,由我拿出去卖。那时人穷,给村人卖馍馍,大多是赊账,过三五天才能拿到钱。

1968年7月,我给我二叔李崇福赊了两个馍馍。但是,经常蹲在硷畔上的二叔好长时间不见了。8月11日,我二叔老瞌了,我告诉了爷爷,爷爷很难过,叹了口气说,老子还没死来了,你就走了!

二叔比爷爷小十岁,二叔的哥哥李崇栋,也就是我的大叔,是1893年出生的,比爷爷还大三岁。老人们常说,婆婆媳妇一齐坐月子,不能说是没有根据的,爷爷小于亲侄儿,就是最好的例证。

爷爷是不是共产党员我不清楚。那时白色恐怖,爷爷是个事事时时小心慎为的人。1930年秋,他和他的大侄子李崇栋在合龙山下的响岔湾深水里半夜三更帮过游击队员捞手枪。可惜,他的大侄子却在捞手枪的三年后就去世了。

爷爷给1944年出生的大哥起名叫富军,1946年出生的二哥起名富国,1955年出生的我哥叫治国,我是1957年出生的,叫强国,而1963年出生的小弟叫安国。这些有家国情怀的名字,都是爷爷给起的,也反映出爷爷积极向上的一种精神。

文革期间,在供销系统供职的二爸被人诬陷,在横山县的看守所里关了一年禁闭。我大爸英年早逝,二爸中年遭遇不测,瘦小的爷爷急得脸色干黑,而奶奶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二爸出狱,提个手提包,戴着蓝色的帽子,脖子上围着围巾,衣服整洁干净,断然不像一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人。奶奶先是给二爸滚了一碗油茶,让二爸暖暖身子,然后张罗着给二爸做饭。

父母与儿子团圆,应该是件高兴事。可是,奶奶和爷爷只是问了二爸一句话:“回来了?”二爸也只是“哎”了一声,再没有过多的言语。后来我明白,在那时,话越多越伤心。

从二爸的着装上看,二爸是个讲究的人,也能看出二妈也是一个极其有爱心、有责任心的人,想尽一切办法,把衣服送进牢房,唯恐二爸受了寒冷,比起今天快手抖音中那些秀恩爱的表现的更加实在。

1973年11月18日,我的爷爷去世了,那年他78岁了。正是寒假里,父亲沿用旧习,请了村里的王树心,城内的余田民,鱼池沟的王丕亮作为指礼先生,为爷爷办祭祀事,我也在其中并写了主祭文。

人生大事,莫如亲丧。在祭祀中,七老门头所有的人都披麻戴孝,跪拜在爷爷的灵堂前,尊崇孝仪,以行孝礼。

爷爷有17个侄儿,8个侄女,却有四个侄子一个亲子早早撒手人寰。不过人丁兴旺的家族,孝子贤孙已达一百几十号人了。

过去,爷爷在世时一大家基本上是同家过日子的,生活中互帮互助,家中养蚕、纺线、织布、抽丝,这类女红活,还是我大妈最能干又肯吃苦,织布染布的活基本上是我大妈干的。奶奶主要是捻毛线,倒线子;母亲是拉下手的人,主要是用纺车纺线。那时,家中有三架纺车,一架织布机。我大哥富军1961年结婚,大嫂贺菊花也成了帮手。我们这些孩子,只能干些挖草砍柴采桑叶的活,家大人多事杂,加上那是在困难的时期,大妈和我妈吵嚷的事时常发生,过一会儿又息事宁人,各干各的。分窑是1966年的事。

大妈活的不容易,荒龄25岁时大爸走了。守着三个孩子,可是我的大姐秀蓉长到17岁时也走了,大妈怎能不伤心呢?

大妈善于精打细算过日子,又极其有爱心。家中仍然保存着一张老照片,是1964年拍的,坐在凳子上的大妈怀里站立着我的弟弟宏斌,我二爸的二儿子。

大妈叫方继珍,1921年11月24日出生在清水沟村。我曾跟着大妈去坐过娘家,到了东门滩穿过河岸上的庄稼地,就在晋溪洞对面的河岸边上船,划到对岸下船,过了望月台的大路,就到了清水沟村。大妈说话直,性子有些冲,但从这些小事上,可以看出大妈是一个善良贤惠的人。

后来,二嫂生下两个孩子后,去了河北的深泽县,到二哥的工作单位,住在胜利油田的家属院。上世纪80年代,我到河北留史镇贩卖羊皮,返回时曾到深泽看望过二哥二嫂。那时起,大妈一心一意帮衬着大哥过日月。在村子后庄的牛圈山券了四孔窑洞,娶了孙媳。1986年8月6日天未亮之前,大妈提着一筐芫荽到城里去卖,在张家砭村的公路上躲避来往车辆时,因灯光刺眼,不慎跌下路畔而去世,那年,大妈66岁了。

比起大妈,我的奶奶就幸运多了,由于爷爷善于经营土地,日子相对而言过得舒心。奶奶的娘家生活条件差,也支援过不少娘家人。奶奶的姐姐是城里人,无法生存,常常呆在我们家。

大妈和我母亲性格直,都是燥性人,也许那是生活逼的,时常有无名火抛向奶奶,奶奶从来不还口,只是一句话,我又没惹你。奶奶对我说,你大妈可怜,你妈养育你们六个儿女,也不容易。生气也好,把心里的冤屈放出去就好受了。

奶奶最疼爱我。多病的我消瘦的像一只猴,因此,我的外号叫二猴。1981年正月24日我结婚了,十天后就分家。奶奶喊我父母,让他们多给我分些五谷杂粮,担心我的日子不好过。因为疾病的折磨,在长辈人的眼中,我是个没有生产劳动能力的人。

我要感谢我火爆脾气的妻子,分家后我仍然住在高场院,父母搬到了背湾的新宅,是妻子高一碗低一碗代我孝敬奶奶,帮奶奶翻身,洗洗涮涮。

1983年12月初五,奶奶走了,我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

奶奶走后,一直和谐的大家庭发生了矛盾,父亲和大哥翻开了老账,说我二爸二妈带走了家中从前的所有财富,却给大家庭没有回报。因此,大哥占有了分给二爸家的一棵榆树,父亲占有了一棵樗树。我解劝过父亲,也劝说过大哥。

其实,我不是当事人,但我知道真实的情况。我是爷爷奶奶的小棉袄,他们都对我细说过。当年券高场院这六孔窑时,爷爷托人给二爸捎去好几千银元,二爸将银元换成小米雇驮马运回家中,除自家生活所需外,当工钱给了券窑的人。合作化时,二爸将手头上仅有的200块银元交到了供销合作社作为股金,改制后这银元也就没了。

二爸生有六个孩子,仅靠二爸一人养育,日子也不宽裕。因此,二妈当年纺纱织布,裁剪衣服,赚些小钱贴补家用。我爸16岁那年,也在石湾生活了一段时间,帮助二妈织布,戴着一个金戒指被我二妈要走了,二妈不是贪财,担心我爸把戒指丢了。

我爸是爷爷中年得子,疼爱之心自然就会多些,何况大爸不在了,二爸又在门外,我爸属于顽皮的孩子,大哥那时也小,因此,对家庭贡献大的还是我的二爸。

文革期间,二妈回到老家,爷爷让我从院中碾盘底下的土中挖出一个小铁桶,装着20块银元,这是二妈出嫁时给二妈陪送的嫁妆,爷爷一文未动,交给了二妈,说这是二妈娘家人的心意。

1984年冬,我去石湾赶集,对二爸二妈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二爸在石湾街上砌了四孔石窑,窑前建了门面房,经营着百杂货。每次做饭,二妈按人数,用盒盒量的下米面。拿二妈的话说,一顿省一口,一年省一斗。在二爸二妈的身上,写着俭以养德四个大字。

其实,我二爸二妈的心上也有伤疤,1988年六月初二日,二爸二妈的二儿子宏斌,因车祸去世,不足30岁。我的二大哥宏儒,即二爸二妈的大儿子,因病于1990年6月18日病故,白头送黑头,是多么煎熬的日子啊。

1997年10月18日,我二爸去世了,终年78岁。

刚强的二妈,仍然打理着生意,还种着蔬菜。我多次去石湾看望二妈,因为我的大妈去世了,我的母亲也不在了。二妈,是我仅存的一位亲妈。

我的妈妈叫邓淑珍,和父亲是同龄人,生在绥德城内,祖先居所在邓家楼,生育了我们六个儿女。我结婚后,父母离开高场院;我三弟结婚后,他们又离开了背湾新宅,借居在圪崂里。

1990年,我因疾病,不外出做生意,在家中种菜种花卉,加工皮货,母亲一针一线为我缝了不少的狗屁褥子、皮马甲、皮暖鞋里子。后来,母亲脑萎缩,变得迟钝,每天早晨在村路上散行,我时常给爸妈割肉、打豆腐、买馍馍。2001年10月,北风呼啸的日子,我睡在妈妈身边陪伴着不省人事的妈妈,陪伴痛苦的爸爸,不到一周,即10月22日,妈妈走了,才66岁啊!她走的这一天,也正是我出生的日子。我很伤心,多次背着家人,偷偷来妈妈的墓前啼哭,泣下了这样的诗句。

我会献上好吃的东西插香焚烧纸钱

论起父子关系,我的大哥富军和我的父亲最密切。长于大哥七岁的爸爸,从小就给了大哥不少的父爱。大哥文革前,给地区卫生学校拦羊,校长是蒲家硷村的蒲贤禄,对大哥特别关照,将大哥安排在县医院为拉水工,就这样,大哥吃了公家的饭。

大哥算得上大孝子,无论对爷爷奶奶、大妈、我的爸妈都特别好。正因为如此,一个上班的工薪阶层人,给儿子结婚时手中缺钱,我给我的大哥在经济上帮了一定的忙。

大哥讲义气,思想简单,是一个怕事的小肠肠人。退休后回家作务庄田,品行好,在村中大凡红白喜事上,所为有度,后来染上肺癌,于2011年正月初一去世。病重期间,我看望过三次,每次给大哥200块钱,大哥双手抱着胸腔,低声拒绝我,说他要钱没用。大哥越是这样说我越难过,止不住的泪水就流了下来。我曾让我的儿子小飞去看过他的大大,这是一种情分,抛不开的血缘关系。

大哥走后,父亲一下子老了许多,平日开怀大笑、爱开玩笑的他,话也少了,少了更多的是笑容,身体渐渐跨了,像我的爷爷那样,老是气喘。

十多年前,爸爸患上了癌症,那时我二康朋友多,是神木的刘涛刘主任给做的手术,一直未转移。因为哮喘,爸爸每年住院,我先是买了氧气袋,后来又拉回氧气罐,再后来我妹妹买了制氧机。

父亲由肺气肿发展为肺心病。2012年住了三次医院,做了两次手术。医生担心他因为心脏有问题经不起手术,后来我求了二康慕怀元书记打招呼,才让宋林给做了手术。

2013年正月初三日,爸爸去世了。

爷爷去世时78岁了,二爸去世时78岁,爸爸去世时也是78岁。

爸爸是共产党员,当了20多年的生产小队长,进过村委,得过奖,坐飞机到省城开过会,是最能吃苦的好党员。

比较而言,二妈高寿,她是在2016年10月15日去世的,享年90岁。二妈去世后,我去了石湾两次奔丧,去看望二妈,那最后的一眼至今铭刻在心。二妈很平静地躺在灵床上,我揣了揣二妈冰凉的手,心想长辈们走了,自己一下子也显得苍老了许多。二妈是10月22日出殡,那天是我生日,宏芳大姐知道后,把我支派回绥德,乡下人的丧事流传着古老的习俗。

22日那天,我站在合龙山上,面向西边,深深地鞠了三个躬,喃喃地念叨着,二妈,您一路走好!

当年世人羡慕的高场院,失去了往年红烟吵闹的喜悦日子,如今变得冷冷清清。六孔石窑的主人们都去了远方,我们这些后人也各在一方,空虚的老宅成为了记忆。

今年夏天,我写有关村里的人和事时,顺路来到了我家的老宅,心里泛起了五味杂陈,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便在采访本上写下这样的几句话。

昨天,我上坟了,那是我们家的枣树地。爷爷年迈时自己看好的一块墓地,后来请了米家硷村的阴阳米文仓堪舆。因此,爷爷奶奶过世后就安葬在这里,我的爸爸妈妈也安葬在了这里。大爸大妈和大哥另请了坟地,二爸二妈留在了石湾。

我买了许多供品许多寒衣纸,给山上住的亲人们送吃的东西送冬天御寒的棉衣。这些怀旧的情节时时提醒我,人必须要有良心,必须要有感恩的情怀。

我在烧纸时,会向爷爷奶奶,大爸二爸,大妈二妈,我的爸爸妈妈,我的大哥说说话,说说家人们近来的情况,这已经成为我的一种习惯,因为,这些亲人,这些住在山顶上的人家,永远在我的心中不缺席。

当我结束这篇文稿时,我不由地叹息:亲人们,有一天我也会来见你们的,至于时间,那是迟和早的问题。

作者简介:李强国,男,陕西省绥德县张家砭镇五里湾村人,一九五七年十二月十七日生于乡下,农民,喜好诗文,有作品散见于县级、市级、省级、国家级刊物及网络平台。兼好《易经》、宗教、民俗诸文化。现供职于合龙山道观,从事宗教、国学、心理学咨询及研究,偶有诗文面世。

好了,文章到此结束,希望可以帮助到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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