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腿张开JI巴CAO死你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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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蛋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那个声音如此陌生，却又熟悉。

“王八羔子，傻站着干嘛，还不快把饺子端来，”机房内传出的声音似乎在拼命压制着某种愤怒。

蛋睡醒似的使劲掐下脸颊，跺跺脚，隐约明白机井房里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爹李大春。

可是，他爹不在蹲监吗？怎么出现在这儿，难道有“冤魂”显灵，故意装出他爹的声音引诱他。

“龟儿子，快点，我是你爹！”那个声音急不可耐地催促他。

蛋这才深吸一口气，哆哆嗦嗦地问：“你，你真是……俺爹？”

19年又过去了十个月

周遭鞭炮声此起彼伏，对方骂了一句什么，蛋没听清。

“龟儿子，先进来说话。”李大春又催促他。蛋犹豫着踏进机井房。即使寒冬腊月，里边依旧有一股强烈的尿骚味。蛋屏住呼吸，隐约看清那个模糊瘦小的人影。

“狗X的瞎磨蹭啥，饿死老子了，快把饺子给我端过来。”对方朝地上啐了一口，气咻咻地说。

这声音的确是他爹，但理智告诉他这又是不可能的。此时的李大春应该在牢里，绝不是这儿。

“狗X的，你左屁股蛋上有块胎记，黑的。”影子似乎很累了，喘息着说。

“嗯……”这下蛋确信这人真是他爹，除自家人，没人知道他屁股上的胎记。可本应在监狱的爹怎会出现这儿？蛋一时想不通。

李大春骂骂咧咧地让他抓紧拿饺子吃。爬了一天下水道，现在的他又臭又饿。

“爹，你，你咋出来了？”听着黑暗中他爹狼吞虎咽的咀嚼声，蛋害怕地后退一步，离门进一点儿，小声气气地问。

眼下除了食物，李大春没空理会他，直到打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嗝”，才回答：“别管老子咋出来的，反正出来了，那娘们呢……”蛋用了足足一分钟去想那“娘们”是谁，一会儿才明白是说他娘。

“在，在家呢，”不知为何，李大春语气中有一种恶狠狠且孤注一掷的冰冷，蛋心中一阵抽搐，隐隐明白了什么。

“爹，你跟我回家吗？”

“啥？回家？”李大春发出一声压抑的冷笑：“你猪脑子啊，我回家！记住，别对任何人说见过我，尤其是公安，懂不？对你娘和你奶奶也得保密。”

“那，那我咋说？”蛋小心翼翼地问。

“笨蛋，狗X的榆木脑袋，什么都别说！”李大春从喉咙处低吼一声。

蛋吓得浑身一激灵，又忍不住问：“那人家找你咋办？你，你藏哪儿？”

“白天我下到井底，反正是空井，晚上我就出来透透气。”

黑暗中，李大春边说话边摸索到井沿，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压力，缓慢地挪动躯体爬下去，又嘱咐蛋：“我下去后，你拿干树枝盖上井口，封严实些。”

“嗯……”蛋的声音如同一只小蚊子哼唧。

他听到李大春在呼哧呼哧地爬动，就像听到一个突然间衰老和幻灭的人最后的喘息。蛋摸黑将树枝搭在井上，隐隐听到底下爹又交待：“别忘喽，晚上给我送吃的。”

确保一切照旧，蛋才摸起饭碗，在意识一片空白的状态下走出机井房。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已敲响，新的一年来到了。他远远听到村人成群结队去拜年的说笑声。没人注意到这个孤独的男孩，更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蛋木然地走在残雪堆积的田野，听着耳边寒风呼啸，头上鞭炮响彻云霄。一个响雷半空炸开，闪发了耀眼美丽的光芒。蛋仰头看着，过年真是合家欢乐的好日子。他好像也“合家”，却高兴不起来，甚至夹杂了强烈的不安和恐惧。蛋隐隐觉得，爹这次回来，是因为娘……

他冻得浑身哆嗦，失魂落魄地进了家，对大春婆媳的询问置若罔闻，闷闷地坐在灶前板凳上烤火。婆媳俩只当他想念毛球，便不再理会他。

突然，外边传来“呯呯”地敲门声。过年时，农村几乎每家都把院门大开，寓意钱财入门。偏大春家这一天门户紧闭，这是自从儿子入狱后，大春娘为免尴尬专门关上门。时间久了，村人心知肚明，便没人再来登门拜年。

这会子谁来敲门？大春娘狐疑地瞧向林玉慧。“兴许是笑笑她们。”女人嘴上说着，赶紧出去开门。

蛋扭头看着屋门，心狂跳到没了节奏，眼神中夹杂着无尽的恐慌。来者是谁？也许他能猜得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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