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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朱光眼神中流露出某种模糊的东西,看着软成面团的女人,突然有了主意。
他搀扶林玉慧跌跌撞撞走下楼,对忙于招呼客人的老板娘说:“三嫂,俺婶有点多了,你记上账,我带她去吹吹风。”
三嫂拿眼斜他,吃吃地笑:“放心吧,钱早给你记上啦。咯咯咯,你小子今天艳福可不浅,还吹风哩?装啥小九九,我还不知道?”
朱光无暇理会她的调侃,腾出一只手赶紧推门走到大街上,低了头,把身体紧靠女人,生怕被人认出。还好,午饭时候,街上车辆行人寥寥无几,他一边庆幸一边快走几步。
斜对面有家名为“梦幻豪庭”的小旅馆,朱光曾带翠去过。
老板是位长着络腮胡子的东北人,心明眼亮,不看证件,只收钱,便由他扶着林玉慧走进二楼房间。两张普通的1米5床位,条件虽简陋,好歹有旅馆自用的土暖气。
朱光把林玉慧放在靠门的那张床上,费劲地脱掉女人脚上的黑色皮靴,她便像棉花似的软软瘫在那儿。
朱光在房间如坐针毡,点燃一支烟,双手颤抖,心哐哐直跳,眼瞅一根烟抽完了,情绪仍未平复。
似乎有一种内心深处的寂寞和空虚在全身蔓延开来。朱光焦躁不安地走了几步,听到林玉慧的梦呓:“光子,让我再喝……”
夹杂怜悯的复杂情感让朱光再次动摇,在男人眼中,此时的林玉慧比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女人更增添万分妩媚。但他又有些怕,怕女人眼中饱经风霜的痛苦,怕她此时的温柔。
“反正她要和李大春离婚,没有辈份之差……”朱光安慰自己,用以驱赶内心深处无穷无尽的贪婪。
林玉慧突然翻下身,几乎整个人依偎在朱光身上。
他像被电击一般,丝毫不敢动弹,一动也不敢动。女人的头发遮住脸,看不清表情。朱光残酷地感觉自己人性中的缺陷。
桥和新郎的剪影silhouetteofbridgeandgroom
林玉慧缓缓睁开眼,一瞬间,有些迷惑,这是南方打工玩具厂宿舍吗?
她揉着剧烈疼痛的太阳穴,挣扎着起来,心中突突狂跳,发出一声尖叫。
朱光被惊醒了,一看到女人眼中的绝望和惊吓,他滚落在地,给她跪了下去。
“姐,不,婶,我错了,我错了,我罪该万死,你打死我吧……”
“你……”强烈的愤怒堵住林玉慧嗓子眼,一句话说不出,只涌上绝望的泪水。
“婶,你听我解释,婶,你喝多了,我想找处地方让你歇会儿……我让鬼迷了心窍,我错了!”朱光像磕头虫似的不停给她讨饶。
林玉慧痛苦地闭上双眼,任泪水滚落脸颊。
“婶,”朱光用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着,明白她动了恻隐之心。
“婶,不,姐,你听我说,我虽然喝了酒,心里却是真爱你,姐,我若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滚,你给我滚,别花言巧语的,”林玉慧使劲甩开他的手。
“姐,我不骗你,我骗你不得好死……你知道我为啥这几年不找人吗?都是因为你。咱第一次见面你记得不?你刚嫁过来,去村西井口打水。太满了,你差点滑倒,是我扶住你。那会儿,你看了我一眼。姐,就那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从此心里想的全是你,真的,姐。”
林玉慧望向他,目光犹豫,不安,还有一丝怀疑。当时的情形她隐约记得。对于这位有财有貌的男人,她并不反感,是有几分好感,虽然他小自己一辈儿。
“姐,我说得句句为真,有半句假话,随你杀、任你刮,我朱光这条命是你的。”朱光像蹩脚的演员一样背诵台词,同时不放过女人脸上分毫的变化。
他的话令林玉慧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姐,你和大春叔离了后,我娶你,真的。”
林玉慧苍白的脸上泛起潮红,挣扎半天,她心里反抗的声音愈来愈小,逐渐瘫软在昏暗的暮色之中……
夫妻有一个大的共同问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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