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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后一次见到德民是在工厂家属区一条偏僻的路上,时间是几年前一个初冬的傍晚。路边是幼儿园的厨房,他穿着一件破旧不堪的外套,在巨大的排烟口下站起身,佝偻着的腰就像一只煮熟的大虾。黑瘦的脸已经看不清本来的肤色,形同乞丐。他一只手按在胸口,剧烈地咳嗽。随着身体起伏,他的裤子滑脱到膝盖上,露着肮脏的大腿和黑黢黢的屁股,屁股里竟然夹着一条长长的,令人作呕的大便。从侧面看过去,他就像一个长着尾巴的怪物,这个样子,他连乞丐都不如了。
当时我就想,完了,这个人怕是没几天活头了。后来我听到他的死讯被当做笑话一般被人提及的时候,我想起那天看到他的情形,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德民的存在一直被当做笑话。德民是个傻子,但我不知道怎样去定义这个“傻”字——他不是疯子,疯子大致上可以归结为精神分裂症患者,那是后天罹患的精神疾病,而且很多疯子会对他人造成伤害;他也不是类似唐氏儿那种先天愚型,外形就与常人有明显的差别。静态地看,德民的外表与正常人无异,但他的智力却有显著缺陷,大致相当于七八岁的孩子,有时甚至还不如。行为方式也像极了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躁动,不安,精力旺盛,腿脚利索,喜欢表现自己,经常做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说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话。不了解他的人,一定会被他吓到,但实际上,大家都知道,德民是个傻子,却人畜无害。
这个爱表现自己,经常做出格的事,而又不会伤害到别人的傻子,理所当然成为大家取乐的对象。
在我们厂,若干年前,德民绝对是名人,老少妇孺没有不知道他的。以至于大家远远看到他,就会喊“德民,吃饭了没有?”,“德民,抽烟不?”,“德民,去把球捡回来!”却忘记了他的姓。说真的,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的姓。有关他的年龄,同样是个迷,大概只有很少的人知道他的确切年龄,他大体上比我们这一阀的孩子大十多岁,却能跟我们玩的非常投入。实际上,他能跟任何年龄的人玩到一起。
七零后的孩子,三角,四角,弹球,沙包大约是我们当时的日常,只要德民路过,他会捣个小乱,或者跟我们玩一会。如果有女孩在,他还会说两句骚情话,没人会特别在意,他也不会让人特别烦。而面对成年人,不管比他大的还是小的,他的心理瞬时就会儿童化。开口就是叔叔,阿姨。我记得我刚上班那几年,在路上遇到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傻子,他会突然对我说:“叔叔,借我1块钱”或者“叔叔,给我一根烟”。他异于常人的脑子不会记得,这个他叫做叔叔的人,是曾经逗弄过他的男孩。
有关德民的疯傻的原因,有好几个版本。一种说法是天生如此,另一种说法是受了什么刺激才导致这样,甚至还有一种夸张的说法是,德民小时候很聪明,学习很好,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当然这种说法不值得采信。大致可信的是,这个苦命的人天生脑子缺根弦,自小没有了妈,爹对他也不好,没人经管没人照顾,慢慢地就变成这样了。
与他的出身一起在江湖流传的,还有他的种种事迹。我听到的故事中最让人震惊的一出是这样的。在讲述德民的事迹之前,我需要简单介绍一下背景:我们厂在西安西郊,离西安火车站相当远,但是因为是铁路工厂,工人们坐火车就很方便。假如如下所述是真实的,那么德民很有可能就是跟着工人们坐上了火车,并且在西安火车站下了车。那些年一部《少林寺》让我们这些半大孩子对武术如痴如醉,不少人假模假式地练起了武。正常人也就如此而已,但德民这样的傻子练武就免不了要出幺蛾子。话说德民在西安火车站下了车,来到广场上,划了一片场子,粗着喉咙吆喝要卖艺。人们围了上来,他找了几块砖头,照着自己脑门狠狠拍了下去。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过来,结果可想而知,砖头完好无损,而德民的脑袋,却被拍的头破血流。面对起哄声乍起的人群,这个傻子竟然也知道下不来台,又拿起砖头照着脑门拍下去.....后来是怎么收场的呢?据说是被我们厂的人看到,才带了回来。
种种传奇让德民成为一种文化现象,以至于在我们厂,谁办了傻事说了傻话,就会被人笑骂一句:“德民”,慢慢的这两个字被简化为“嘚”,如果我说你傻乎乎的,就会说你“嘚得很”。出了厂区,“德民”两个字就失去了它的文化意义,而深处“德民文化”的人,则会相视一笑。
这么多年,他依靠什么生活,对外人来说,也是一个迷。想来大概不外乎低保加上亲戚的照顾吧。后来我们厂区逐渐不再封闭,外来人口越来越多,德民也没有那么大的知名度了。也可能是因为年龄大了,德民也不再做类似“卖艺”那么出格的事情了。令人想不到的是,德民居然能想到卖东西赚钱。有一天晚上,路过一个路口时,我听到一个粗喉咙大嗓子在喊“两块五一斤,两块五一斤”,顺着声音望过去,居然看到德民在路边站着,脚下放着一个塑料袋,上面放着不知底细的黑黄的块状物。这个傻子不会知道,当然不会有人买他的东西,否则他会被认为脑子比德民更有问题。
我最后看到他的时候,德民已经人不人鬼不鬼地不成人形了,正常人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更不会想逗弄他一下。我悲哀地想到,当给别人带来畸形的欢乐这一点价值都荡然无存的时候,等着他的,只有悄无声息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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