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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下载转载作者熊小能)
我掀开被钻进被窝,拉了灯,好热,一天的疲乏在热炕上烫一下太舒服了。
??“能。”他笑着说
??“干啥?”我问
??“你过来一起睡。”他说
??“你不嫌热啊?炕太烫。”我说
??“咱俩到炕尾睡。”他说
??“为啥呀,我烧那么多柴火,就为了给你烫烫腰,城里现在哪有这条件,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赶快睡吧,瞎折腾啥?”我不耐的说。
??“我睡不着。”他也不高兴的说
??“怎么了就睡不着?”我问
??“我不都说了换地方你不在我睡不着。”他无赖的说
??“我这不在了?”我欠起身看着他问。
??“你这不算。”他说
??“怎么算?”我无奈的问。
??然后他就起身,把我给抱到炕头,把褥子直接都推到炕尾,把被子铺好,俩枕头放好,他钻了进去,掀开被子,然后向已经呆住了的我招手。
“你想干啥?“我脸有点发烫的问。
??“不干啥,就搂着你睡觉。”他说
??哦,原来是我想多了,幸亏拉了灯,一点点星光也看不到我羞红了的脸庞。
??躺在他怀里,想着外面是风雪寒冷,不禁的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你手在干啥?”我问
??“你枕着枕头不嫌咯得慌?来,枕着我胳膊。”他轻声温柔的说。
??“哦。”我心里给我自己骂了一万八千次,这就叫做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家单纯的想法怎么跑到这就变成肮脏的怀疑。
??“你手又干啥?”我问,他的手从后面伸过来。
??“这孩子,我看看你那边被子有没有缝,我怕透风你再冻着。”他不屑而正义的声音让我有点汗颜,我不禁又往后缩了缩,我想一定不能再做这种狗咬吕洞宾的事了。
??他的手扯了扯被子,然后就很自然的搭在我胸脯上,他手跟工程师的手不一样,那帮工程师一般都细皮嫩肉的,他这都有一层老茧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车间的工人都那么尊敬他,不是因为他在公司的职位有多高,而是他的心与工人们有多近,这种近不是嘴里说出来的,是每天工作干出来的。过了一会,他手又放在我肚子上,我把头在他胳膊上往前放了点,枕的时间长有点热乎乎了。
??他的手继续跟进的时候,我就没再敢出声,主要是不知道他这又是准备干啥?万一再误会了就太丢人了。直到慢慢变化的时候,我才轻声的问。
??“你在干啥?”我有点语无伦次,还有些害羞,说实话有些兴奋。
??“比比!”他很无邪、很天真的声音。
??“你是骗子么?是混蛋么?你这还没追我,你就骚扰我?”我有点没有底气的发火,毕竟此刻的心情慌乱,说不清是生气还是期待,反正有点不搭调。
??“小心眼儿了吧!不都说好了今儿不算,明天才算,你要不愿意,为了公平起见,我让你一个样的骚扰行不,来吧!这样咱俩扯平了!”黑暗中感觉到他的狡辩与无声的坏笑,他身体往前挺挺,松开我……抓住我的手就往他身上放。
??“怎么样,师傅的比你厉害吧。”他有点炫耀的说。
??“屁!”我使劲拽了一下。
??“啊!”一声惨叫,他翻过身,身体蜷缩在一起,使劲把被子扯到自己身上埋好。
??“我……不是有意的,我不小心,我也没用多大的劲儿啊?”我心里嘀咕,这刚才确实没多大劲,再一想可能是兴奋的有点拿不稳,他那样儿不像装的,我这就开始哄他。
??“我给看看,到底啥样了,别再拽坏了。都是我不好,可能刚才手上劲没……”我边说好话边哄着,可还是没反应,我想这下完了,真要拽出个好歹的,那也不是闹着玩的。
??我推他,他也不理我。
??“你到底怎么样了?疼不疼了?你倒是说句话呀。”这一着急,泪就下来了。
??“嘿,你拽我你还有脸哭?”他坐起身凶狠狠的说。
??“我看看。”我哭着去找灯绳,准备开灯。
??“别拉灯,我害臊,你就这么看。”他恶狠狠的命令道。
??我把脸凑到他身上仔细瞅。“这我也看不清楚啊,这没事吧。”
??“啥没事?都肿了!你摸摸不就知道了?”他嫌弃的声音。
??我手刚碰上,他就啊啊的叫,“疼!疼。”他嘴里往外呼出冷气。
??“这怎么办呀?”我眼泪就下来了,这肯定是拽“坏”了。
??“你不会用嘴啊?”他恶狠狠的叫。
??我这也顾不上别的了,只要他不疼能好、能消肿就行呀。
??“你含着不动能消肿?”他说
??“那怎么办?”我问
??“动动呀,笨蛋!”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他用手紧紧地搂着我的头,我才反应过来,我让这老小子把我给玩儿了。
??“能,我不搂着你睡不着。”他温柔的说。
??“你给我死开,你个骗子。”我恶狠狠的说。
??“不都说好了今儿不算,明儿才算。”他一副流氓样。
??“你别跟我说话,你离我远点儿,咋刚才我就没给你拽下来?”我恶毒的说。
??“拽下来你不心疼啊?这没拽下来你不都哭的差点背过气儿去。”他动了粗,把我使劲拽到他怀里,一条毛腿给我箍住。
??“乖,别动啊,睡觉,再动打你屁屁。”他憋着坏笑说道。
??我没搭理他,因为我根本动不了,上面健壮的胳膊,下面健壮的腿,往后……,我看着炕上的星光熠熠,闭上了眼,睡着了。
我又往那疲倦的柔软里拱了拱,手轻轻的抓挠两下,好温暖。后背轻轻的被大手拍着,安心、幸福感让我又拱了拱脑袋。
??“醒了没?该起了。太阳晒屁股喽。”轻轻的温柔在耳畔流淌。
??我呓语般的呜呜声表示不满的反抗。
??“不想起就再睡会,反正过年也没啥事。”依旧温柔。
??我挣扎着睁开睡眼……黑色的护心毛,我用手揪了揪、卷了卷,用鼻子蹭了蹭。
??“哈哈……”他笑着。
??“我…我…想到个……浪漫的事。”他就像下了很大决心又难为情的说。
??我探脑袋仰视他,他俯视着我,笑脸相对,我别着眉毛询问!
??“一会儿去海边……再告诉你。”他说。
??“那走吧。”我迫不及待的。
??“你慢点,不急。这放假呢,时间多着呢,今儿不才初二么?”他说
??“可我等不及了,我想知道你能想出啥浪漫的事。”我急忙从被窝里坐起来,穿衣服,坐起来太急被子掀开,一时风光尽显,我把头扭开穿裤子,他看见我红了脸,又大声笑起来。
??“你快点儿,一会还得去四婶家去拜年,他们家闺女,我香子姐今儿回来。”我转移话题。
??“你香子姐?好看不?”他故意装出一副放浪相。
??“特别好看。”我恶狠狠的瞅他,咬牙切齿的说。
??“烧点热水我洗洗头,几天没洗脑袋出油了。”他还在被窝里赖着。
??“那就快起吧。”我催促着。
??“你温好水我再起。”他继续赖着。
??我来到外间,推开房门,冬天清冽的空气冲了进来,让人舒畅,阳光明晃晃的,让人心里舒坦,看着厢房里堆满的柴火和烧草,我心里就暖暖的,这么多年每到秋天的时候,叔、婶、哥谁上山搂草、砍树根,回来总要来送些,爷爷虽然走了,这习惯也没变,这让我感觉这里就是我的家,还有份亲情托着我。
??“水开了!”我朝里间喊。
??没有回音。
??“我说!水开了!”我大声嚷嚷。
??还是没有回音。
??我进了里间,看着他安静的躺在那里睡着了,心里玩心大起,我这冻的红红的小手,要摸那么一下,这感觉,哎呀,老好了。我想着就蹑手蹑脚的靠近他,就在我要掀开被子的时候,他突然睁开眼。大手就跟钳子似的搂住我的脖子,大毛嘴就在我脸上啄了一下。他哈哈大笑,跑到炕里面,满脸得意的穿衣服。
??“你……你……吓死我了。”我摸了摸扑通、扑通乱跳的心,一脸鄙视的看着他。
??“想冻我?就你那点儿小心眼儿。”他一脸看穿我小把戏的下流表情。
??“你快点儿吧,四叔昨天还让早点儿过去。”我讪讪的说。
??“毛巾、热水、盆子、洗发膏都在这了,还要啥?”我问
??“就这么侍候人?给倒上,水给兑好。”他不满意的命令着。
??“摸摸,这水温行不?”我问。
??“凑合吧。”他说
??“用不用给你洗啊?大爷?”我刺激他。
??“那感情好啊。”他瞬时堆了满脸笑看着我
??“美得你。”我扭身进了屋,收拾给四婶家拜年的东西。
??“从今儿我就正式开始追你,你的矜持点儿,要不多没意思。”他一边搓揉着满头的肥皂泡一边说。
??“你这意思是我太好追了?”我停下手里活,走到门口问
??“嗯,事实就是这么回事。”他咧着嘴笑。
??“田玉年,你是感觉生活太惬意了,找不自在么?”我有点生气。
??“我这为你好,太好到手的东西不香,笨!”他一脑门子为了你的架势。
??“行,行,我到时候让你知道香不香。”我转了身回来继续收拾。
“贱骨头!”我嘀咕。
“收拾好没?”他进了屋一边擦头,一边说。
??“快了,本来想给三爷五百块钱,想想算了,老话说一辈看一辈,我三爷但凡有一分钱都给我三叔了,还是给他点吃的吧。”我唠叨。
??“你懂的还不少哇。”他说着从我后面抱过来。
??我随手扒了橘子回头塞他嘴里。
??“我说让你矜持点吧。”他吃着橘子的嘴角往上,我分明能看见得意。
??“放开!我郑重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气得语无伦次,
“你等着。”我要疯了。
??“先去我四婶那儿,回头看有时间去什么破海边。”我已经气恼的失去理智了,什么浪漫不浪漫,狗屁!
??“我第一次去你四婶哪,双手空空的不好吧。“他可怜巴巴的说
??我本来想他能执意去海边,我心里也舒服点,人家根本就没接这茬子,我心里更来气。
??“给钱,你不带的钱么?我没好气的说
??“我现金都花差不多了,我带卡了!这有自动取款机么?”他问
??“我们这地方”矜持“,没有那东西。”我说
??“哦,你四婶家能刷卡么?“他装作一脸纯真的样子问。
??我忍不住笑出来,“给!拿着吧,人家该等着急了。”我把打点的“四样儿礼”递给他。
??“四婶过年好,这位是我师傅,我们厂的总工程师。”一进门,我就看见四婶在院子里收拾着一个猪蹄子,正在用铁钩子烫毛。
??“大姐过年好。”他在后面笑脸呵呵的说
??“快,进屋、进屋,这孩子你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你师傅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这孩子,哎呀,这怎么办,这么大的贵客我这准备的东西……富阳,快点,去镇上看看还有没有啥好东西。”四婶往屋里喊富阳,富阳哥是四婶家的老二,比我大五岁。
??“初二谁不串门子过年,谁傻啊还在外面摆摊。“富阳哥不耐烦的回应。
??“你的懒死,让你去看村口迎迎你姐你也不去!这么大个子,就知道游手好闲的整天。“四婶开始唠叨。
??“四婶、四婶,初二谁有在外面摆摊的,人家不都回家过年么,再说我师傅也是咱们自家人,别做的太客套,反而让他不自在了,就正常吃个饭,认识认识门。”我劝着四婶。
??“对呀,大姐,别太麻烦。”他后面腼腆的帮着腔。
??“那你们进屋坐。”四婶笑着往里推着他。
??“四叔过年好。”四叔正在烧着火,锅里沸腾着热水。
??“都好,都好。”四叔应和着。
??“大哥过年好。”他说
??“都好,都好,来抽根烟。”四叔说着从兜里掏出玉溪,抽出了一根递给他。村里人过年都准备两盒烟,一盒好的,一盒差点的,好的是来个客人敬给客人的,自己抽就掏差点的烟,我这不抽烟就备着盒好烟。
??我又抽了根中华给四叔,掏出火给他点上。
??“你们上炕坐吧,一会你香子姐就回来。”四叔是老实巴交的农村人,见到生人就有点语无伦次,但是好客的样子是很真诚的。
??“走吧,上炕。”我怕他尴尬,撑起一副自己是这家主人的架势,其实每次我到四婶家里来的时候都放不开,毕竟这不是自己的家。
??“鞋脱了。“我看他一脸不自在的坐在炕沿上,用眼神瞅了瞅坐在炕上就跟个木头一样的富阳哥,就看他一脸痴迷的看着电视剧,根本就好像周围没人。
??“你先上去。”我弯腰直接把他鞋给脱下来。“里边,让个地儿,我上去。”我往里推了推一脸不满意的他。
??“富阳哥,嗯嗯嗯。”我嘴努了努示意他把他跟前的瓜子、糖果匣子递过来。
??他瞅了我一眼,抓了一把瓜子不情愿的递了过来。
??“吃!“我瞅了一眼他
??他摆了摆手。
??“我扒皮,你吃!”说着我就扒一个瓜子,扔一个他嘴里,扒一个瓜子,我就扔一个他嘴里。
??“这人是谁啊?”富阳哥终于被我的举动吸引住了,转过头问我。
“我是他师傅。“他缓和尴尬的说。
??我瞪着他,“你搭理他的?进门连个过年话都不会说。”
??“小能师傅就是我师傅,师傅过年好,”富阳哥笑着点点头,脸一扭就变“你拉倒吧,我不说你,你算了啊,回来也不知道来找我玩,我在家等你两天了,你眼里没我,我搭理你,念几年书就把你哥忘了,你想想小时候是谁骑自行车驮你去上学?没有我能有你小子今天?为了驮你,你嫂子那会儿没少跟我打架,这会儿跑过来气我,样儿吧”他翻了个大白眼。
??“瞧你那小性儿,我娟儿嫂子啥时候过门啊?我这不在外上班多赚钱,报答你多年的车马之恩。“我说
??“这么说,我这心里还舒坦点,今年找个好日子就把事办了,我这也不小”他转过脸笑着说。“红包瘪我可不要啊。”他大声的说。突然压着嗓子探过头说,“你不知道,咱姐还没嫁呢,他俩不太愿意让我先结婚!”他眼神往门外瞅。
??“肯定打点着你满意。”我大声回答,我斜睨了富阳哥一眼。
??“净顾着咱俩说话了,师傅您贵姓。“富阳哥一脸的讨好样儿。
??“免贵姓田。”他笑呵呵的答。
??“你俩等会。”他神秘的说着,跳下炕,进了里屋,一会儿出来满手满捧的拿着吃的,
“我给你留着的,那帮小的、大的来我都没舍得拿出来,赶快吃,田师傅你也吃。“他看着我,
”怎么样?还是哥对你好吧。“
他自得的说:“田师傅,这昨天去我丈人那里,我丈人老给的烟,给你抽吧。“
??“哟呵,你丈人老对你不赖啊,软中华?“我看着烟说。
“给咱咱就拿,他还有。”我怕他尴尬看着他说。
??“谢谢啦,那我就不客气了。“他回。
??“香子姐啥时候回来?要不咱们去村口迎迎吧。“我看着他俩说。
“家里这么坐着不干活,不太得劲儿。”我补充着理由。
??“那走,那走。”富阳哥在炕下应和着说。
??“四叔、四婶,我们去村口迎迎香子姐,这点儿也该到了吧。”我说
??“呵呵,去吧、去吧,在家里呆着怪闷的吧大兄弟。”四婶笑呵呵的看着师傅说。
??“不闷,挺热闹的。”他害羞着笑着说。
??“那就好。”四婶热情的回。
??“我去车上拿点东西。”他说
??“车停“场上”了是吧。”我问他。
??“什么是“场上”?我就停那边儿!“他指着村口说“我看挺宽敞的,还有草垛啥的?”
??“你胆子可真大!”富阳哥说。
??“咋了?咱这还有偷车的?不能吧。”他一脸疑问
??“快去看看吧。”富阳哥说。
??还是那辆熟悉的车,以前在公司看到没什么感觉,这时看着突然觉的莫名的亲切。
??“我画的是小鸡。“孝波的声音。
??“明明是鸭子。”东林的声音。
??“对,对,是鸭子,是鸭子。”小孩子们附和。
??“我说画的是小鸡,就是小鸡。”孝波霸道的说着?
??“我看看画的像不像。”我极尽温柔的声音,但是当我转头看到车上的惨不忍睹,我就有点歇斯底里了。
“说!谁带的头?”我大声呵斥。
??孝波的眼泪就圈在眼眶里,我都能看见透明的泪,东林看到我满脸凶相也吓的躲到孝波身后,其他小孩子也都噤若寒蝉。
??“是我……我……”孝波嗫喏着承认。
“熊叔你好凶哦,你以前都……都没……这么大声喊……我!”他终于委屈的哭出声来。
??“这明明画的就是小鸡,谁说是鸭子啊?。”他温柔的说着抱起孝波,擦着他的眼泪,然后转过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熊……叔,我……以后……不……不……画了,你……你……别生……生气了……好不好。”孝波抽噎着说,头也一颤一颤的。
??“你告诉熊叔,是因为你画画,熊叔生气的么?”我缓和了口吻,但是依然严肃的看着孝波,他斜着眼睛想了想,诚实的摇了摇头,然后低下头靠在他的肩头,又委屈的哭起来。
??“熊叔是因为你在车上画画,你看把车画成这样,跑出去好看吗?”我问道。
??“好看吗?“他嗫喏的说。
??“好啦,画都画了,跟个孩子较什么劲?“他看着孝波,用额头顶着孝波的额头,玩起了顶牛牛。
“画的好看,长大当大画家!”他鼓励的口吻。
??“你师傅这什么情况?”富阳哥拉了拉我衣袖,小声问。
??“你没看出来?父爱泛滥!”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有话你不能好好说?你看给他吓的.”他看着我一脸嫌弃.
??‘你叫啥?”他亲昵的问
??“孝波.”他稚嫩的回答.
??“以后不准在车上画画,长大了你就明白为什么了.”他笑呵呵的说,跟没说还不是一样,他还是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让他在车上画.
??“不能在车上画是因为…….’
??‘行了,你让孩子们玩会吧,你这吵的我耳朵都快出茧子了.’他一脸烦躁的看着我,转头却跟孩子们亲昵起来.”
??看着他望着孩子们离去的背影我却突然有点不舍.
??‘咱们车上坐着等.’他说
??‘哎.”富阳哥满脸喜悦.
??富阳哥一上车就手眼并用,能看的看,能摸的摸.
??“你瞅瞅,这是真皮的吧,乖乖!”他自言自语
“小弟,咱们村儿还没有这么辆车呢,我可真是头次坐,这比镇长的车好多了啊!”他一脸羡慕的说着.
??“小弟,你啥时候能买辆这样的车,载着我出去兜兜风,我这辈子也算没白活.”他在后面期盼的说.
??‘大过年的能不能说点吉利话,咱们这辈子就这么点理想啊,说出去让人笑话.你不就是想让他动么?师傅开车!”我说道。
??“走着.”
??“这车一点杂音都没有,真安静.”
??“这车坐着真舒服……”
??“咱能不能别这样,村里孩子没吃过坎边儿的火烧,还是没闻过味呀!”我往后瞪了他一眼.
??“俺不是第一次坐么,还不让俺高兴,高兴!”他不满意的回答.
??“哎,你看那人是不是香子姐.?我转头问富阳哥’
??“是咱姐,是咱姐,田师傅停车!”他激动的下了车就飞奔过去.
??香子姐显然没有想到这辆车跟她有什么关系,看着飞奔过去的富阳一脸惊讶的抬头看着他,随即脑子转过弯来.,
“弟弟,你怎么坐这个车?”她问
??“小能的师傅开的车.”他回
??“香子姐,过年好,我师傅!你叫他田师傅吧!”我往驾驶室里指了指,
师傅在驾驶室朝我们点点头.
??“先把东西搬上车吧.”我说
??“姐,你这带的东西可够多的?富阳说,
??‘嗨,这多啥,我刚才给家里打电话,听咱妈说你们在村口等我!”香子姐一副得意的神情.
??“姐,你用啥打的电话?你有手机了啊?”富阳一脸兴奋的问.
??“嗯,看NOKIA的,二千多呢,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蓝色的手机递给富阳.
??“姐,你太了不起了.我还从来没用过手机呢,给我玩儿几天吧.”富阳求着.
??“玩儿吧,别玩儿坏了,我走的时候还我啊!”香子姐说
??“放心吧,怎么就坏了.”富阳把手机把玩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塞到口袋,还不忘拍了拍.
??“田师傅过年好啊.’香子姐大方的问.
??“嗯,过年好!”他说
??“小能,你师傅真年轻.”香子姐说
??“嗯呢,还没结婚呢”我随口回.
??“真的啊?”她有点兴奋的问
??“田大哥怎么还没结婚?’香子姐马上改了称呼.一脸温柔的问道.
??“呵呵,没碰到合适的.”他尴尬的回.
??“我也没结婚,你看我合适么?”她有些着急有些羞涩的问.
??“香子姐,公司里有人给我师傅介绍了,我师傅还没给人回话呢.”我帮他打着圆场.
??“嗨,现在社会没结婚就不算有对象,那我还有机会!”香子姐的样子让我想到杨萍,唉!这社会的女同胞们都这么直接吗?
幸好车开出来不远,又开回了场上.
??“你俩把那个包放着,一会我拿.你俩先走吧.我师傅要拿点东西!”我看着富阳和香子说.
??“要不我们等等你们一起走吧!”香子姐不依不饶的说.
??“是公司的事,香子姐,你们先走,我们后脚就跟上!”
??他们远去,他转过头看着我
??“你怕她勾引我啊?”他一脸得意,
??‘我可没那么小心眼,我是因为刚才说你父爱泛滥,觉的说错话,怕惹你不高兴,所以等他们走了跟你解释,你没往心里去吧?”我问
??“我跟你说过,这辈子你就是我儿子,就算是自己亲生的又能怎么样?不孝顺的,把爹妈杀了也有吧!”他一脸茫然.
??“你不是说上车拿东西么?拿什么?’我突然想起来.
??“这个瓶子!”他拿着一个喝光的洋酒瓶给我看
??“干啥呀?干啥呀?是玩漂流瓶么?”我一脸无辜装幼稚的看着他.
??他没吱声,脸一点一点的垮下来.
??“是猜对了么?你早晨那么兴奋,那么不敢说出口的浪漫的事就是漂流瓶?”我好笑的看着他.
??他依然没吱声,脸开始慢慢的红起来.
??“这么浪漫,我早就想玩了,你真好!”我上去假装热烈的搂住他.
??他一把推开我.”漂流瓶不浪漫,主要是我要写的东西…….
??“是要写你爱我爱的不行,一辈子跟我在一起么?”我兴奋的胡诌
??他不说话,拿着那个瓶子递给我,眼睛眨了两下示意我接着,我拿着瓶子他说:“你啥都明白,就自己玩儿吧!”
他扭头就下了车.
??“咋办就是这么心有灵犀,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你这么有档次的想法,你回来,你回来锁车门啊,我没钥匙.”我开了门大声喊他远去的脚步.
农村过年的喜庆劲儿,从我懂事起就没变过,大年初二,一个走娘家门儿的日子。四婶家的闺女香子姐没结婚,也就没有女婿上门,别的亲戚也都没来,只有我们六个人,在大炕上摆了一张方桌,六个人围坐着,老田坐在炕里面对着炕沿算是主座,我守在他左手边,给他夹菜,四叔在炕下站着,四婶在门边儿坐着,富阳哥和香子姐对面坐。桌子上满当当的七大碟八大碗。
??“田师傅,俺们村里人也没啥好招待的,这老话说靠山吃扇、靠海吃海,你将就着吃些、喝些,就在自己家一样,别拘束。”四婶笑呵呵的说着,拎着一个大飞蟹就放进老田面前的碟子里。
??“客气,我自己来,自己来。”老田还是显得很拘谨。
??“来吧,咱们拿起酒,一来欢迎远道来访的客人田师傅,小熊的师傅,二来庆祝咱们家的大闺女,这叫做“衣锦还乡”哈哈。三来表扬你妈妈这一年的劳苦功高!”
四叔是村里小学的老师,我小时候他还教过我,一说话就这样一套、一套的。
??“爸,你少说两句吧,菜都凉了。”香子姐眼神有点厌烦的看着四叔说。
??“就是,就是,赶快喝了这杯,让大家伙动筷子吃吧。”四婶劝说道。
??“好,那老朽就干了,老田你也干了吧,你哥俩就随意哈。”四叔说着一口而尽,倒举着杯子看着老田,老田也一口闷了,把酒杯放在桌子上。
??四叔拿着酒瓶子就伸过来,我赶忙接过来。
??“四叔我倒吧,您来歇着。”我说
??“今儿过年,能喝就多喝点儿,反正离家近,一会儿要是多了,我背你回去。”我一边倒酒一边说。
??“呀,田师傅第一次来,咱们肯定要喝好,不醉不归。”四叔高兴的说。
??“哎呀,爸大过年的你让人家喝那么多酒干啥呀,多吃点菜说会子话不好吗?”香子姐说
??四婶捂着嘴笑:“就是,老头子,少喝点,多说会儿话、多吃点儿菜,人家田师傅头一次来。”四婶给四叔使眼色。
??“哦,哦,田师傅,听小能说你是总工程师,这总工程师是在厂子里干什么的呀?”四叔一脸的好奇,我看老田有些尴尬。
??“四叔,我师傅在厂子里抓全局的,所有生产的事、设备的调试都要管。”
??“那这官儿可不小啊,咱俩得再走一个。”说着四叔就举起杯子,又是一饮而尽。
??“爸,就不能吃点儿菜?”香子姐有点生气的说。
??“就是,就是。”四婶用手按了一下四叔。
“小能你以后可要跟你师傅好好学习呀,人家那么大的官儿都没架子收你当徒弟,这可是你命中的贵人啊。”
??“说起这话,老田你可能不知道,俺这个孩子在咱这十里八疃那数这个。”四婶伸起个大拇指。
??“四婶。”我有点羞赧的说
??“四婶说的是实话,这孩子样样都好,就一样,心思太重。越是对他太好的东西、人、事这孩子越是不敢碰,这也怨不着孩子,都怨那俩没心性的东西,说把孩子撇了就撇了,真正说世上最最亲的俩人儿,你说这能让孩子心里不捞下点儿病?。”四婶说着开始擦眼泪。
??“妈,你瞧你,大过年的说着说着还哭上了。”香子姐一脸烦躁的说。
??“哎,你看我这老糊涂了,大过年的说这个干啥?田师傅,我怎么听富阳刚才回来说,你还没结婚?”四婶的眼神里有种憧憬。
??“我可没说。”富阳哥大声反抗。
??“妈说话你插什么嘴?再说手机还我!”香子一脸气愤。
??富阳憋了憋嘴唇没出声儿。
??“嗯,还没呢。”老田平静的回答道。
“那大哥咱俩再走一个。”老田端起酒杯。
??“哎呀,好,好。”四叔热烈的相应。
??“这老头子,少喝点儿,再把田师傅灌醉了。”四婶笑着嗔怪着四叔。
??“田师傅,我看你也就三十来岁吧,还管俺们家老头子叫大哥。”四婶笑着说。
??“我都四十多了,您真能开玩笑。”老田一脸的红晕,不知道是喝多的,还是害羞了透着调皮的可爱……
??“还是城里人保养的好哈,人家城里的水好,你看这面相你要说和香子同岁我都信。”四婶笑呵呵的叨咕。
??“多吃菜,多吃菜。”四婶开始张罗着夹菜,
“富阳、小能别停筷子,香子给田师傅夹菜,这孩子带点眼力见呀!”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老田双手端着碟子显得局促不安。
??“别客气,第一次来是客,以后你来没人给你夹。”香子嗤嗤的笑。
??“香子姐,你吃你的,我来就行。”我说
??“小能,你来也是客,你使劲儿吃,让你香子姐招呼,她几年不回家,回来不能轻快了她。”四婶朝我使了使眼色。
??这顿饭,就这一唠没一唠的吃着,我还是比较怀念以前四婶、四叔、富阳哥还有我,每年高高兴兴胡吃海塞的团圆景象,今年多了两个人整的怪怪的,让人吃的难受。香子姐的殷勤让老田有些招架不住,又是存手机号,又是让老田帮她在我们那儿找工作,这完全有为了老田放弃自己打拼好多年的生活奔着幸福而去的感觉。
??老田明显傻了,一双醉眼就没有离开香子姐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这边哭诉着这些年在外面打拼的不如意、不容易,完全是一个为了父母、为了兄弟过上好日子的英雄儿女的形象,这边一张醉眼,一张痴呆的嘴就差流点哈喇子。这两人开始喝上了,一杯接一杯。
??什么叫做眼不见心不乱,就是说的现在的我,我正跟富阳在街上重温我们幼年的时光。
??“富阳哥,你离我远点儿放,我嗯怕。”我不好意思的说
??“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怕啊?”他看着我,手里拿着“二踢脚”
??“你要不远点,要不我回家。”我说
??彭——啪
??“哈哈哈。”他一脸纯真的笑着,“好玩不?”他问我
??可我心思都不在这儿,我摇摇头。
??“你怎么了,能弟?我怎么看你这次回来不对劲儿呢,有啥事能跟哥说说不?”他过来从后面揽着我的肩膀。
??“你说人长大是不是就是要结婚、娶老婆、生孩子?”我看着他。
??“当然啊,要不多没意思。?”他说。
??“我一想到结婚、娶老婆、生孩子才没意思!”我说
??他摸了摸我的头。
??“没发烧啊?你病啦?”他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说什么胡话。”
??“我认真的,我心里就没觉的有意思。”我看着远处层峦叠嶂。
??他站到跟前,看着我的眼睛。
??“能,你还太小,大了你就会觉的有意思,我小时候也没觉的娶老婆没啥意思,但是自从我懂事以后,我就想天天晚上跟你娟儿嫂在一起,一想到她我就莫名的兴奋,心里甜丝丝的,就想每天守着她,听哥的能别瞎想,你念书比哥多,这种事你以后肯定比哥明白,你还是太小。”他一脸担心的看着我。
??“你说的事儿是什么事啊?”我假装不知道的看着他。
??“我就说你还太小,慢慢自然的你就知道了。”他吞吞吐吐红了脸。
“富阳哥,你先回吧,我自己走走,醒醒酒。”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你早点回,外面冷。”
??无数次当自己伫立、蜷缩、静止,这个问题总会浮现,我来这一趟人世是为了什么?就连自己爱与不爱都不敢大声说出来,躲避、逃避、欺瞒、忍辱负重成了感情一开始的主线条,就连别人明晃晃的暗示都不能做,还能干什么?
??以前孩提时代的懵懂,少年时期的无知,一直到成人的困惑我不想继续着悲哀,但是又不得不被别人左右到悲哀,香子姐大胆的暗示,杨萍泼辣而放浪的表示,我看不上但是别人却没有恶毒的反对,我只需要安安静静,正正常常的在众人面前说“我爱你,这一辈子愿意跟你在一起,你愿意吗?”但这是奢望,是哀求,是绝唱。
??一个人所有生活都正常,当发现感情生活不正常之后,就变得一切都不正常,我不想破罐子破摔,不像随波逐流,任人鱼肉。我们最可悲的不是自己如何不勇敢,而是对方因为世俗不得不放弃。如果真是那样,我宁愿跪守佛旁,常伴青灯。
??当看到两个喝醉了酒躺在炕上的人,如果我是个女人,我就上前抓住她的头发左右开弓甩她几个大巴掌,然后再给那个人几个大巴掌,可惜我不是。
??“让你喝这么多?没见过酒?”我狠狠的拽住他一根腿毛,但又没舍得,我就使劲晃他。
??“唔……渴!能?渴。”他呓语的说。
??“喝吧。”我扶起他脑袋,端着水送过去生气的说。
??他喝完,使劲睁了睁眼睛,又闭上,又睁开,看到他难受的样,我就想笑可这时候我的忍着。
??“咱回家吧,我有点儿困。”他心无杂念一醒就是要回家,我心里暖暖的,把我刚才想扇他耳光的念头唾骂的不成人型。
??四婶、四叔听见要走的声儿,从里屋出来。
??“一看就是俩人聊的不错,你们怎么没把香子姐搬里屋炕上睡,这幸亏都是自家人要不让别人看见了对我香子姐多不好。”我笑着说。
??“师傅,醒醒酒,我背你回去吧,都怪我,跟富阳哥放的什么鞭炮,把你扔屋里,喝多人家也搬不动,差点就闹笑话。”我故意扭头看了看香子姐。
??“四叔,搭把手,帮个忙。”我看了看有点尴尬的四婶、四叔,若无其事笑呵呵的说。
??“那我们走了,别送了。”我背着他往家里走去。
??天儿靠傍晚了,回到家炕上冰冷。
??我拿了个枕头给他垫着身子。
??“靠好了啊,我铺炕,坚持会,别摔啦,别动。”我命令、恐吓他。
??我把他安顿好,转过头,拖鞋上炕。他从后面一把就抱住了我。
??“小子学会吃醋了,敢拽我毛你试试。”他乐呵呵的说,酒气从后脑勺喷着就过来。
??“你装醉?”我有点儿明知故问。
??“你是出去没见着,那么大一花痴,我不赶快躺下,我估计就要掉她手里。”他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我怎么就感觉那里有点别扭。
??“今儿能不能也不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他手伸进我衣服里正摸索着什么。
??“你这属于酒后乱性,你这不是真心的。”我扭捏着说。
??“你听听。”他把我的脑袋按到他胸前,很响亮的声音。
??“我先烧火,冷。”我找个理由。
??“饿么?,晚上想吃啥。”锅里烧上水,我进来问,他还靠在垫着枕头的墙边呆坐着。
??“不饿,等饿了再说吧,你铺炕吧,我累了,躺会。”他吱唔。
??炕慢慢热起来,房间的温度慢慢升腾。
??“你要干什么?”我说。
??“你猜。”他手脚并用。
??“老家伙,咱家没有浴池,你不用脱这么干净。”我使劲把被子抱住自己。
??“没猜对。”他喘息着,一把夺了我的被子,翻身压了上来。
??“我想要你,你是我的。”他似梦语,却敲打着我的内心,我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双手抚摸着他健壮的手臂,一股灼热伴着撕裂的疼刺穿了我,我咬着嘴唇,冷汗冒出了额头。
??“要是太疼,就等会儿。”他一脸心疼的看着我。
??“你是装的吧。”我问
??“怎么会。”他说。
??“那你倒是出去啊,你放里面问我疼不疼?”我说
??“这是必然的过程。”他依然不动的说。
??“看来你不爱我,你只是嘴上说说。”他黯然的说。
??“怎么算爱?”
??“嗯。”他果真装出在想事的样子。
??“这样。”他突然示范让我始料不及。
??我抱紧了他,疼痛的眼泪顺着眼角落下,如果为他死是如此疼痛,我想我依然死过一次了。
??他心安理得的看着表情越来越丰富的我,温柔的吻着我,他是霸王,他主宰一切,他把我打碎,揉合,融进他的气息里、融进他那欢愉的世界里。
??美景良辰,死死生生、生生死死不知几回,当我揉醒着眼睛,看着窗外星辰,耳畔响起。
??他又复活了,我想我又要去死一次,因为我就连反抗的声音都没有力气发出,只能哼哼唧唧的哀怨。我突然想到一句伟大的诗“爱不是痛苦,爱是纯快乐。”我承受的是痛苦,那他此刻正乐此不彼。
早晨在一缕缕饭的香气中醒来,恍如小时候爷爷在的时光,每天清晨也是在饭香中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
??我就这么惬意的看着他,他的脸靠的好近,他上身整个趴在炕上,脚撑着地,肯定很累吧,我心里有一股舒服的激流,很幸福。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我,是不是也有一股幸福正在涌动。我们就这么注视着,谁都不说话,甜蜜的注视。
??“幸福吗?”异口同声。
??“嗯。”依然同时的回答。
??“吃饭吧,起来穿衣服。”他温柔如水。
??这一起身才发现,腿是软的,身还很疼,我咬着牙担心他看出我的窘态,我转头才发现他在憋着一脸的坏笑。
??“特得意吧。”我问
??“来,我给你穿。”他爬上炕,一脸小人相的忙活着。
??“味道怎么样?”他询问的看着我。
??“好吃。“我说。
??“来,我喂你吃。”他端着碗,拿着勺子笨拙的在碗边儿蹭着勺子下面的粥。
??“你还是歇了吧,你喂完这顿饭不知道要敲碎多少勺子。”我嫌恶的看着他。
??“不用拉到。”他气鼓鼓的自己端着碗扒拉着。
??“那你喂吧。”我说
??他马上换了一副表情,高兴而又笨拙的操演起来。
??哐哐哐……
??“小能,能弟,开门儿。”香子姐高八度的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来,吃完这口,我去开门。”他不紧不慢的喂着,嘴还跟着微张着,那满嘴胡子微张的让人心暖。
??“来啦,别敲了!那是木头门,经不起这么霍霍。”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大声应和。
??开了门,他也没说话,转身回屋。
??“田师傅,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香子姐高兴的说。
??“你香子姐找你。”他坐在炕边儿拿起碗旁若无人的吃起来。
??我瞅了他一眼。
??“香子姐,来坐。”我往里挪了挪,痛疼让我眉头紧皱。
??“你别动了,你过来坐吧,我上去。”他看了我一眼,用脚瞪了鞋就跑炕里边坐下。
??“田师傅,这是给你拿了一条烟,也不知道你喜欢抽啥?你就凑合抽吧。”香子姐拿了条玉溪往老田手里递,老田没接。
??“这怎么好意思,刚见一面就送这么贵的烟,留给他四叔抽吧。”他笑着说。
??“哎呀,你怎么见外,我爹哪儿我再给他买。”她又递。
??“师傅,人家也是一份心意。”我看着他,他不情愿的接过去。
??“多少钱,我给你钱得了。”他说。
??“你要给我钱不就跟打我脸一样的?能弟,姐回来也没给你带啥好东西,这两包果子还有一包饼干给你的。”香子姐从包袱里拿出果子和饼干,坐在炕边儿笑着瞅着老田。
??“香子姐,你今儿不去三爷哪儿拜年去?”我看她一脸春色看着老田,找个话儿扔过去。
??“不去,我过来请田师傅到我们家吃饭,今儿俺几个叔都来,顺便看看。”她一脸娇羞的红了脸。
??“那你赶快回去招呼客人吧,我一会儿还跟小能去他三爷哪儿。”老田找着话头儿赶着接下来。
??“啊?你也去三爷哪儿啊,那我回去说声,不行今天我和富阳也过去得了,人多还热闹。那你俩赶快吃,一会我和富阳过来叫你俩,咱一起去给三爷拜年去。”说着话,她就高高兴兴的蹦跳着出了门,就跟个小闺女似的,看的我浑身的鸡皮疙瘩。
??“快吃吧,是老年痴呆后遗症么?”我看着他长大的嘴巴,白米粥都快流下来了。
??“她…这儿有问题吧。”他指了指脑袋说。
??“理解一下吧,三十好几了待嫁,没直接把你按下用强就是极给你面子的了。”我用手把他快掉下的下巴抬上去。
??“要不咱们今天不去你三爷家了吧。”他哀求的眼神。
??“那你也不能躲着吧?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再说坚持两天回公司,你看不见她,她看不见你啥事都没了。”我安慰道。
??“嗯。”他终于有了盼头似的,恢复了镇定。
??“你不是喜欢女人么?”我好笑的看着他。
??“可我不喜欢比我还主动的啊。”他很认真的回答:“你看她这样,吃着也不香啊。”他摊开双手很爷们儿气的比划着。
??“啊!我错了,你松开、快松开。”他哀嚎。
??“这不是话赶话赶到这儿了,你不问我也不会说啊。”
??“啊!我没这么想过,松开。”
??“行,你揪死我得了。”
“能,田师傅,走吧。”香子姐一脸兴奋的依着门框,转回头朝大门嚷嚷“小弟,等会,能弟和田师傅马上就好。”
??我拉了拉衣服下摆,把“四样儿礼”往老田手里一扔,“你买的你送。”我故意瞅了瞅他说。
??“田师傅我帮你。”香子姐一跨步上来夺老田手里的东西。
??“不用、不用,我能拿。”老田一边往后躲着一边说。
??“瞧你,跟我还客气。”香子姐不依不饶的。
??“香子姐你们头儿走,我锁门。”我笑着跟香子姐说。
??老田最终还是没拧的过香子姐,“你帮我拿是算你送的还是算我送的。”老田没理由又有点不开心笑声叨咕。
??“哟,瞧你小气的,放心,我不占你便宜。”香子姐哈哈笑着说。
??“能弟,你师傅可不像是四十的。”她娇羞的看了老田一眼,老田赶忙低下脑袋就跟犯了错的小朋友似的,越发逗引的香子姐乐了起来。
??她越是这样,老田越是害羞,香子姐一手拎着东西,一手上前挽着老田胳膊,这后面一打量就跟两口子似的。
??“他香子姐,你松手,我一大老爷们儿没事,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还在你们村,你说让别人看见这算是怎么回事?”老田低着头一脸燥闷的说,可他又不敢使劲,怕一使劲把礼品再碰坏了。
??“让他们说去,我未嫁,你未娶,我愿意拐着你,随他们说去,村里人没见过世面,城里人这样不是太正常了?你说是吧能。”她没事人似的说。
??“香子姐,我师傅脸皮薄,你这样他有点磨不开面。”我说
??“这有啥,我一姑娘家都不怕。”她回过头一脸的骄傲。
??老田在她身边直摇头。
??本来到三爷家的路并不太远,但是老田走两步就转头问我“还没到啊?”
??大年初三是送年的日子,在农村这一天很热闹,因为大家都开始忙着串亲戚。三爷家每到这天来的人很多,我喜欢这天来,因为人多就不会被别人注意,自己找个角落安安静静的看着时间走过,例行公事的做完一个晚辈过年应该做的事情之后,就可以安心的回家,我不喜欢皮笑肉不笑的场面,不喜欢一年都不见一次的亲戚,见了面还非要装作非常亲切的态度,总之就是提不起精神。
??三爷家在村子的最北面,房后是一片松树林,再北面就是海,三爷的房前有两棵大的无花果树,每到夏天果子熟了的时候,这里就成为村里孩子的乐园,无花果树长的很快,我记得我小时候就有,每年都要修剪一批枝干,冬天看来那光秃秃的枝桠也是很长的伸展。
??三爷屋外正在杀猪。
??门前摆放着一张特别大的大木桌,一头肥猪四个蹄子被分别绑在桌腿上,国富叔赤裸着上身,穿着宰猪的大肚兜,身上的肉像水似的晃荡着,一脸横肉,一边与旁人说笑着一边在方石上磨着长长的尖刀。
??“叔,你这是要宰猪啊。”我明知故问,从小到大我最害怕这种打打杀杀的场面,我就想着拖延他点时间,等我进了家,他爱怎么宰就怎么宰。
??“嗯呢,哎呀,香子你咋过来了?”国富叔回头,满口的猪肚攮子味。
??“国富叔,你过日子这么仔细的人今儿这是刮啥风啊?还亲自上阵?我守山哥呢?”香子姐问。
??“哎,儿大不由娘啊,现在自己成家立业了,翅膀硬了。你吩咐点什么活人家学会尥蹶子了(不听使唤)。”国富叔生气的说。
??“我说香子,你拐的那是你对象啊?”国富叔笑吟吟的问。
??“嗯呢。”香子姐一概不吝的表情,一脸纯真高兴的善良面孔,老田使劲往外抽着胳膊。
??“你可别听她瞎说,这我师傅。”我赶紧上前解释。
??“现在不是,早晚是。”香子姐又使劲拐了拐那只粗壮的胳膊,像块狗皮膏药。
??国富叔过来递了根烟给老田。
??“还不放开?连烟都不让人家抽?你这要是愿意回去跟你妈说说,这大白天的你就这么拐着,你不臊得慌?”国富叔笑吟吟的说。
??“现在都讲求自由恋爱,土老帽,你懂啥?”香子姐一脸不屑的说。
??“叔是不知道啥是自由恋爱,也没你走的地方多,见的世面广,可叔就知道这没过门的媳妇儿都的端着点儿,是不是?”国富叔还是笑呵呵的。
??“懒得跟你说,我去跟我大婶说。”她生气的甩开老田的胳膊,拎着东西就进去了。
??“能,东西。”老田的脸红到了脖梗儿。
??“富阳哥。”我瞅了一眼在旁边默默站着的富阳哥,把老田手里的东西也递给富阳哥,
“这两样儿一起拎进去吧。”转脸跟国富叔说。
“国富叔,从今年起,俺也开始按着老例子走亲戚,你也别嫌少、也别嫌多,还是四样儿。这位是我师傅,田师傅,我们厂的总工程师。”我笑着看着富阳叔。
“师傅这是我大叔,国富叔。”
??国富叔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国富叔笑呵呵的看着老田,
“一会儿咱俩好好喝点儿,我先去把猪宰了!”我拉着老田就进了屋子.
(未完待续如侵请联系删)
好了,关于全都吞进去了师傅和全都吞进去了师傅会怎么样的问题到这里结束啦,希望可以解决您的问题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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