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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前一后有力的?两个人一前一后是什么寓言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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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腊月,天早早就黑了。西北风呼啸着,整整刮了一下午。天气不好,母亲的晚饭就比平时做得早,姐姐和父亲上夜班也就比平时早走了一会儿。父女俩相跟着走到街门外那根电线杆旁边时,父亲的右眼很突兀地跳了几下,他停下脚步,使劲搓了搓脸颊,左眼紧跟着猛跳几下,当下心中便有一种不太吉祥的感觉,遂暗暗提醒自己,今天下井一定要加倍小心。

就在这天夜里,确切地说是凌晨五点多,那是冬季一天中最为寒冷的时刻,刘庄矿服务公司3号井发生了一起重大人身伤亡事故,事故的原因最后查明,绞车司机陆晓丽因精神恍惚,注意力分散,对停车指令置若罔闻,致使重载黑牛车脱轨后直接被拖进了绞车房。

陆晓丽是我的亲姐姐。

那次事故付出的代价是非常沉重的,姐姐同班那个眼看就要退休的老师傅,因伤势太重抢救无效失去了生命,姐姐的肋条断了三根,一条腿落下了终生残疾。

父亲第一个赶到事发现场,他是3号井的跟班队长。当他从坍塌的废墟中抱起昏迷不醒的姐姐时,一个大男人竟呼天抢地地痛哭起来:孩子,是我害了你,是爸爸害了你呀!

对于3号井,我是最熟悉不过的了,那里的人,那里的事,那里的工作环境,我可以说是悉底尽明。我初中毕业后在3号井干了整整三年,铲过煤、支过柱、当过机电检修工,井下开采的每一条巷道,每一个工作面,都留下了我的足迹,挥洒过我的汗水;55大肚开关出现故障,我能在最短时间内排除;我见过回完柱子象大礼堂一样空空旷旷的采空区,还见过回风巷里啃吃绿毛粪便的白耗子。

3号井地处大北沟,离矿上约摸两公里,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曲曲弯弯,一直通向煤场溜头,运煤汽车以及驴车马车终日不断,因此这条路平日煤尘飞扬,赶上雨天,黑水横流,泥泞难行。土路两旁一面是一座向外延绵的小山,夏季苍绿,秋冬之交,则是大片大片的桔红,那是沙棘熟了的颜色;另一面是一条常年淌着黑水的一丈多宽的小河湾。3号井平均日产优质原煤二百多吨,在册人数百数来名,临时工占到了百分之七十以上。领导层除了队长书记外,还有三个跟班队长,我父亲就是其中之一。不论春夏秋冬,三班倒的工人会准时聚集到换班房,召开半小时班前会。换班房的墙上贴着几张安全操作规程,一盏200瓦电灯泡悬挂在结着蜘蛛网的房子中央,像一只怪兽的眼,整天明晃晃地亮着,队干部按顺序轮流讲话,队长起头,书记收尾。先讲安全,接着布置当班的工作。天天如此,换汤不换药。四周的长条椅上挤满了身穿一色窑衣马上就要下井作业的工人,坐不下的,胶壳帽干脆扣在地上,成了现成的板凳。男人们在入井前总要一根接一根大口抽烟,那股狠劲儿像是要把井下八小时必须戒的烟全都补偿回来,整个换班房,不一会儿便烟雾缭绕了。女工除了灯房、开绞车、翻黑牛车的地面工,还有几个井下开溜子的。这些女工大多数是矿上的临时户家属,或者子女。象我,若不是83年年底按政策办了农转非,后来赶上招工,分配了正式工作,恐怕还得跟姐姐一样在3号井一直干下去,还不知要干到猴年马月。相比而言,姐姐就没有我幸运了,矿上登记办户的时候,她已超过了规定年龄,所以我们全家只有她的农户没转成,为此姐姐抹过好几次眼泪,母亲埋怨父亲死心眼,不办正事,不懂找关系活动活动,但时过境迁,怎么说也是于事无补了。83年的农转非对于我和姐姐的人生来说无疑是至关重要的,因为在那个凭城镇户口吃供应粮、分配工作的年代,户口的归属完全可以影响甚至改变一个人的前途命运。

就在那个冰天雪地的寒冷冬季,23岁的开绞车的姐姐,眼看着邻居家的同龄女孩先是办了农转非,紧接着就去服务公司当上了集体工,她叹息、无奈,心情郁闷。这时,一位来自应县农村的名叫张旺的支柱工闯进了她的生活,他俩通过几次工作上的接触后自然而然地谈起了恋爱。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但张旺这后生我还是有所了解的,我俩一个班支过柱子。张旺人高马大,膀阔腰圆,干起活来,手脚麻利,干脆利索,平时话不多。井下作业中间休息时,大家围坐在一起,不论水平高低年龄大小总爱讲个黄段子,讲的人卖劲儿,听的人一般也爱跟着瞎起哄,也就是在荷尔蒙的催化下瞎说乱道穷开心,图个嘴头子痛快,消乏解困,谁还会当真?但张旺从来不说,他喜欢一个人安静地靠着柱子坐下来,不是想心思,就是从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抹布,仔细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头上的矿灯。这后生平时给人的感觉就是,稳重、精干、不随群。据说他是队长王占申的妻侄,高中毕业补习了一年还是没有考上大学,不愿在村里务农,便托姑父的关系来到3号井当了临时工,至于其它情况就不得而知了。姐姐跟张旺谈恋爱,我一直蒙在鼓里,因为那段日子我已经离开了3号井。父亲发现端倪后,嘴上没说什么,内心却是竭力反对,他一心一意要给姐姐找个国营工,凭姐姐的条件,长相好,身材好,心灵手巧,除了是农户以外,哪一点都毫不逊色,找个区队技术员,应该是不在话下的。可姐姐偏偏看上个农村来的临时工,将来她要嫁到一个穷乡僻壤去,吃二遍苦,受二茬罪,这让年轻时一直在农村给地皮挠痒的父亲难以接受。

父亲是个有主见的人,他一边把这个情况告诉我妈,让我妈去做姐姐的思想工作,另一方面,不露声色,静观事态动向,伺机采取行动。

很快,父亲便注意到,姐姐上班前洗脸梳头总要对着镜子磨蹭上好一阵,漂亮脸蛋上抹了一种不知什么粉,身上还洒了香水。父亲很讨厌那种粉和香水的混合气味。那段时间,家里刚换的彩色电视正在播放《聊斋》,他觉得,狐狸精身上散发的应该就是这种气味。

姐姐出了门,父亲象侦探一样悄悄跟踪了几次,他发现,那个张旺总是躲在家门拐弯处的那根灰色电线杆后面,苜蓿地里的黄鼠一样探头探脑的,看见姐姐后,便跟屁虫似的跟在身后。起初两个人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地走,边走边回头瞭望,然后肩并肩,还拉起了手,后来走着走着便闪进路边的小山沟沟里去了,直看得父亲心急上火,搓手跺脚,但又无计可施。他生怕姐姐和张旺的关系有了进一步的发展,于是决定尽快找张旺摊牌,叫他趁早死了心。

一天,在井下回采工作面,张旺正和另一名支柱工“嗤啦嗤啦”拉大锯,父亲默默地替下那名工人,他和张旺面对面成了搭档。父亲手不停,嘴也不闲。他说,张旺,叔看你是个好孩子,有对象了吗?张旺抬起头,望了一眼父亲,矿灯光照下,父亲的脸上除了几道汗水的流痕外就是煤粉的颜色,看不清任何表情。没等张旺吭气,父亲接着说,叔给你介绍个对象哇,我的一个亲戚,也是你们应县村里的。我觉得你跟她挺般配,将来连村上下的,一起种地过日子,挺合适。不知你愿意不愿意?啊?

张旺听罢,拉锯的节奏就有点和父亲接应不上了,钢锯条颤悠悠一连崴了好几下。过了一会儿,张旺扶了扶头上的安全帽,有点结巴地说,甭啦,叔,您儿的意思俺明白啦。

一连三天,张旺都没有上班,第四天打早,张旺换了一身新衣服,径直去绞车房找过姐姐,他怀里揣了一封信,客客气气地递给姐姐,然后,二话没说,转过身就走了。

从那天起,张旺便离开了3号井,从此,音讯全无。

姐姐打开信,没等看完,眼泪便断线珠子一般滚落下来。

姐姐默默地承受着失恋的打击,她依然和从前一样正点上下班,只是表情漠然,整日不说一句话。父亲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但他转念又想,我这可全是为你好,过些日子慢慢地你就会想明白的。

直到姐姐在绞车房出了事故,父亲才痛心疾首地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姐姐被急救车送进了医院,当她从昏迷中醒来时,正午的日光透过玻璃窗,电焊弧光一样直射在她的病床前,刺得她眼睛难以睁开。她感觉自己浑身疼痛,动弹不得,隐约回想起凌晨噩梦一般的可怕经历,禁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父亲母亲一边安慰,一边忍不住跟着掉眼泪。

姐姐眉头紧蹙,满脸痛苦的表情,嗓子发着嘶哑的声音,眼泪都快要哭干了;不知过了多久,她抽泣着睡着了。

恍恍惚惚中,张旺站在了姐姐的病床前,他关切地望着姐姐,拉着她的手,轻声说,你终于醒过来了。你好好养伤,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姐姐又惊又喜,她嗔怨道:你说话不算数,咱们说好的不分手,你怎么就反悔了呢?

张旺低下头,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学生,说,都是俺的错,请你原谅俺。今后俺一定跟你好好相处,俺一定要娶你。不信俺可以对天发誓。

谁要你对天发誓了?

姐姐使劲揉了揉发涩的泪眼,她要将张旺看个仔细。这一使劲,竟醒了,原来刚才是她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

梦醒后,姐姐的心狂跳不已,她忆起来了,昨天夜里开绞车的时候她就在似梦非梦中见到了张旺。梦里,张旺说过的“俺一定要娶你”仿佛还回响在耳边。

姐姐出院后,人瘦了一圈,走起路来腿脚稍微有点瘸,不似从前那般矫健,其他均恢复了正常。那么大的事故,往下想想都觉得后怕,这样的结果,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事故处理妥当后,3号井的领导开会研究决定,让姐姐回单位继续开绞车,父亲知道,这个决定背后,是众人给他这个跟班队长留了很大的情面。但他犹豫半晌,没有当场表态,这件事他必须征求一下姐姐的意见。

自从姐姐出了事故,无数个夜晚父亲难以成眠,他的内心充满了愧疚和自责,思想上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恨自己太势利,本身张旺那孩子没什么不好,人高马大,又有文化,就因自己嫌他是个农村来的临时工,硬生生地就把他们给拆散了,还险些赔上女儿的性命。他觉得自己身为父亲,尽管是为了女儿好,但归根结底还是自私了一些,武断了一些,完全没有顾及孩子们的感受。父亲自知愧对姐姐,因此对姐姐比以往更多了一些关心,整天和颜悦色的,说话时,口气也是非常和缓。

吃罢晚饭,父亲像是很随便的样子,先是询问了姐姐的身体情况,接着装作漫不经心地问:3号井还想让你回去开绞车,你愿去不愿去?

姐姐几乎想也没用想,摇了摇头,痛痛快快地说了句:不啦,我不能一辈子就守着个3号井,就学会个开绞车。

父亲轻轻“哦”了一声,转过身回里屋看电视去了。

姐姐是个闲不住的人。

姐姐去自由市场旁的“飘逸”理发店拜了师,她想掌握一门赖以生存的本领,以后日子还长,她不愿年纪轻轻就呆在家里吃闲饭。

那时,矿上只有一家国营理发店,个体理发店也是屈指可数,家家生意都很火。

“飘逸”理发店的店主名叫侯翠丽,是姐姐的中学同学,上学时两人关系不错,每天去学校总要相跟着沿运煤铁路线一起步行。走一路,聊一路,风雨无阻。后来,侯翠丽的父亲在井下出了工伤,据说是被“哑炮”崩瞎了双眼,母亲跟父亲离了婚,为了照顾父亲,侯翠丽初中没念完便辍学了。

侯翠丽的理发技艺精湛,吹、烫、理、染、焗,样样在行,但从未领过徒弟;若不是看在和姐姐是亲密同学的情分上,她断然不会开这个先例。

姐姐每天提早一小时便去了理发店,生火打水扫地擦玻璃洗毛巾,所有杂活她一个人全包了,弄得侯翠丽挺过意不去。

等待顾客的闲暇功夫,侯翠丽总爱跟姐姐拉呱她们一起她上学时的琐碎旧事,另外就是她的恋爱经历。

侯翠丽比姐姐小1岁,对象最少谈过十来个,但一个不成。侯翠丽总结说,搞对象,男人都一样,处着处着就想占你的便宜,你不让他占,就吹了;你要是让他占了,他就看轻了你,结果大多也是个吹。

姐姐不由自主就想起张旺,张旺是姐姐的初恋,她俩拉过手,拥抱过,接吻过,也就偷偷摸摸地仅有那么几次。张旺的手结满老茧,很粗糙,很有力;张旺的吻,绵长,热烈,呼出来的气息总有一股淡淡的水果糖的味道。拥抱接吻全是姐姐主动的,她跟张旺相处几个月,张旺一直是小心谨慎,规规矩矩,并没有提出过任何的无理要求。

这些刻骨铭心的细节当然是姐姐深藏内心的秘密,不可轻易示人,但既然侯翠丽能跟她推心置腹,她也就不能藏着掖着了。要不朋友间就有点不太厚道了。侯翠丽听罢,意味深长地笑了,说:搞对象几时也得男人主动,女人太主动了,往往最终也是个蓝不成。

姐姐实在搞不清张旺甩她的真正原因。夜深人静的时候,姐姐常常会展开张旺的信,一遍又一遍地细读,透过字里行间,姐姐看到的是一颗沉重的软弱无奈的心。同时,姐姐隐约感觉到,张旺肯定不会凭白无故提出分手,他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学艺这件事不光要用手,关键还是要用脑。姐姐人勤快,悟性高,侯翠丽也是真心诚意传授。没用两年时间,姐姐便学成出徒了。

一天,侯翠丽跟姐姐说:我就这点能耐,你全学会了,不用跟着我干了,自己开店去吧。

姐姐说:开店也成,不过我得另选地方,咱矿上就这么多人,我不能跟师傅你抢顾客。

侯翠丽大度地说,无妨,你不抢最终别人也是个抢。

姐姐说,那不一样。别人抢我管不着,反正我不能。

侯翠丽笑了,咱俩谁跟谁呀,我要是怕你抢当初就不带你这个徒弟了。

但姐姐到底还是离开了刘庄矿,她去五十里以外的化工厂家属区租了间门面房。

姐姐一趟又一趟地跑建材市场,货比三家,买材料,然后雇匠人,将门面房装修得焕然一新。开店就要有个开店的样子,起码得给顾客一种亮堂舒适的感觉。

该取个店名了,姐姐思前想后考虑了老半天,最后拿定主意,就叫思旺美发店。思旺,思旺,怎么看都跟理发店搭不着边。

有不明就里的人提议,应该将“思旺”改作“丝旺”,姐姐摇头,轻声说了句,你不懂,就这吧。

开张那天,天气晴好,母亲在家里炸了油糕,父亲破例多喝了二两老白干,我在店门口响了两串小鞭炮,十来个二踢脚。

理发店的顾客大多是化工厂的职工或家属,大家认可了你,口口相传,生意就会越来越红火。

姐姐待人热情友善,善于跟顾客沟通。每天,她要面对老中青各色人等,手艺固然重要,但沟通也是一门必修课,有了沟通,才能有理解和信任。其实,做任何事情都离不开沟通,这道理谁都懂,但沟通和沟通到底是不一样的,有人沟通,嘴上一套,心里一套,是面上的,浮皮淡草的,姐姐的沟通,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久而久之,谁心里没杆秤呢?姐姐的回头客越来越多了,生意很快就做得风生水起。

有一位顾客,姓甄,人称甄主任,四十上下的样子,精干,健谈,随和,半个月准时来理一次发,时间一长,跟姐姐就惯熟了。

一天,姐姐正给甄主任理着发,甄主任腰间的传呼机“吱吱”响个不停。那年头,传呼机就像现在的苹果6S,,只有少数人才有。姐姐停下手中的活儿,示意甄主任起身回个电话。

甄主任微微一笑,说,继续吧,不用回。

姐姐说,打去吧,当心误了事。

甄主任说,我知道,误不了的。我昨天已经告诉过他,孩子的农转非办妥了,他还啰嗦个啥?

农转非办妥了?

姐姐心里咯噔一声,好像被一根铁棍子有力地撬了一下。

农户是姐姐心头的一道伤疤。

姐姐有意放慢了速度,跟甄主任聊起了前几年矿上办理农转非的事。

甄主任静静地听,理完了发,站起身,正儿八经地说,过去的事情,肯定是一去不复返了。关键是现在,现在,你要想办个农转非,算是碰对人了,两个月以内,我管保给你搞定。

姐姐犹豫了一下,说,容我想一想。

甄主任走后,姐姐的心思活动起来。这个农转非,她是渴望已久!

上学时,每学期开学,老师总要给每个同学发一张家庭情况登记表,姐姐最怕填写的就是其中有一栏,户籍所在地。这张表似乎总是在提醒,人家有市民户口的才算是真正的矿山主人,考不上大学,至少还能找一份工作;农户就没有退路了,学不成最终还是个回农村,面朝黄土背朝天,务农。每次怀着复杂的心情填完这张表,她都自卑得无地自容。她总觉得,所有同学都知道了她是个农户,就连老师看她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了。初中毕业后,因为是农户,一直闲坐在家里,后来去3号井开绞车,那也是凭借父亲的关系。因为是个临时工,工作起来心里一点也不踏实。

“胶皮肚,十碗八碗喝糊糊”的临时户在矿上受人歧视的滋味是不好受的。

姐姐下定决心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办个农转非,当个梦寐以求的市民户。可具体是个啥情况呢?甄主任走得匆忙也没有说清楚。再说,对这个甄主任,姐姐了解得还是不够细致,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甄主任办事究竟靠谱不靠谱?到底还是一个谜。

从那天起,姐姐就非常盼着甄主任再次来理发,到时她好详细询问一下,确实能办的话,即使多花点钱,她都愿意。她甚至还想到了张旺,如果张旺也能办个农转非,兴许就能安排个正式工作了。

可是,张旺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整整三年了,一点音讯也没有。

有个远房亲戚想给姐姐介绍个对象,父亲说,问晓丽去吧,我们做不了主。

远房亲戚专程来到理发店,姐姐热情款待一番,弄清来意后,笑嘻嘻地说,谢谢您了,我眼下顾不上找对象,不好意思,让您大老远的,费心了。

亲戚说,你看这孩子,哪有顾不上找对象的道理?人再忙也得成家呀,找上个好对象,就不用自己忙乎了,每天坐在家里,享着清闲,等着数钱就行了。

姐姐说,真的不劳您,谢谢您啦。

亲戚一边出门一边拍了下脑门,若有所悟地自语道:八成这孩子是自己谈上了。

姐姐将一摞新铮铮的票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拿出纸和笔让甄主任立个字据。

甄主任信誓旦旦地说,写不写都一样,这事我肯定给你办成,你就放心吧。

姐姐说:您还是写吧,这样对谁都有好处。

甄主任爽快地说,行,你说的有道理。

过了两个月,姐姐的农转非果真就办成了。意外地,甄主任还给姐姐退回一千块钱,姐姐推托不要,说,说到哪应到哪。甄主任说,拿上吧,咱俩这关系,我给你办事就不挣你好处费了。

送走甄主任,姐姐将户口本上的每一个字认认真真地端详了好几遍,5000块是她几个月的辛苦钱,但她觉得值。姐姐窃喜,她终于跟那些曾经歧视过她的人平起平坐了。

有了这件事作铺垫,姐姐跟甄主任的关系好像更拉近了一步。

没过几天,甄主任专门来到理发店,还带了一塑料袋水果。

姐姐说,您这是客气啥?

甄主任笑着说,以后可千万别称呼我“您”了,我哪有那么成熟?

姐姐说,我这不是尊称嘛。

甄主任就笑得更加和蔼可亲了。

坐了一会儿,甄主任试探性地询问,晓丽,认识你挺长时间了,不知你有对象了没有?

姐姐说,您猜。

甄主任说,没有我给你介绍一个,好不好?

姐姐索性说,好。

甄主任一点一点收住笑容,目光柔柔地丝线一样紧紧缠住姐姐的脸。

姐姐羞得满面通红。

甄主任用富有磁性的男中音表白道:自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深深地爱上了你。我虽然年纪比你稍微大了一点,但我至今未婚,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会一辈子珍惜你,永远爱你。

甄主任说着动情地握住了姐姐的手。

姐姐的手像是忽然被马蜂蛰了一下,迅速从甄主任手里抽了出来。

姐姐万万没想到这个甄主任居然会向她求爱,在姐姐眼里,甄主任就是一个可敬可处的长辈,怎么也不会跟爱情联系在一起。

姐姐从慌乱中定了定神,说,对不起,甄主任,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我早就有对象了,我马上就要结婚了。

甄主任仿佛从梦中醒来一般,自我解嘲道:是我自作多情了,是我自作多情了。

实际上,姐姐哪里是有对象,她的心里一直还是放不下张旺。

那年秋天,化工厂家属区改造拆迁,思旺理发店移址矿务局繁华地段。借着这次机会,姐姐动用所有积蓄,决心甩开膀子大干一场。她招聘了20多名员工,成立了一家集化妆、美容、理发为一体的综合性美容院。院名还取“思旺”二字,就叫思旺美容院。

姐姐三十出头还是孤身一人,她的婚姻问题成了父母的一块心病。父亲常叹着气想,要是当年由着女儿多好,这会儿他早该当上姥爷了。这社会,找个农民也不赖,人勤快点,傍着几亩好地,日子过得肯定不会差。许多人对姐姐不理解,她各方面条件都不错,要长相有长相,要事业有事业,为何心如止水,至今未嫁呢?也有人暗自猜测,这个老姑娘肯定不似正常人,八成是生理上有什么疾病。

姐姐从小就是一个个性非常强的人,她认准的理不会轻易被别人说服。这一点我最清楚。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怀念中固执地等待,她怀念自己刻骨铭心的初恋,在没有得到张旺的确切消息,没有解开张旺分手之谜前,姐姐会一直耐心地苦苦地等下去。她如此痴迷,如此重情,我也说不清到底是对还是错。另外,姐姐闭口不谈婚事,就好像跟谁还较着一种股儿,赌着一口气呢。

一天傍晚,蒙蒙细雨时断时续地下着,这样的天气很容易使人产生一种怀旧情绪。到了下班时间了,姐姐楼上楼下仔细查看了一遍,该关的窗子关上了,该锁的门锁好了,下夜工按时接了班。姐姐伫立在落地窗前,望着眼前飘忽不定的小雨,暗暗思量,究竟是回家呀还是不回?新买的房子在文化街,一百五十多平米,距离美容院只有几分钟的路程。刚搬过去的时候,感觉空拉拉的,一个人住着很不适应,夜里做过好几次恶梦。梦醒,大汗淋漓,身子像被掏空了一样。后来,将父母亲接了过去,情况才一天天好起来。

纠结了好一阵,最后才决定回。打着伞,一出美容院,差点和一个身穿雨衣的男子撞上。

“对不起。”姐姐说完就要往前走,那人却站在原地不动。

“晓丽,是我。”那人卸下雨帽,竟叫起了她的小名。

这不是张旺吗?

姐姐愣了一下,定睛细看,这确实就是那个她多年来难以忘怀的张旺。

姐姐将张旺让进了美容院。

眼前的张旺肥胖、秃顶,衣冠不整,胡子拉碴,满脸疲惫,已和记忆中的张旺判若两人。

张旺拘谨地坐在真皮沙发上,双脚并拢,一只肥大的旧皮鞋湿漉漉地浸透了雨水。他搓着一双粗糙的大手,一副满腹心事,欲言又止的样子。

姐姐递给他一杯茶水,问,你这是从哪来?

张旺吞吞吐吐地说,俺从老家来。俺娘病了,住进了矿务局医院。

严重不严重?做过检查没有?

张旺慢腾腾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有点语无伦次地说,俺早知你发财了。俺今天找你,就是因为这事,俺老娘得了胃癌,做手术还差一万块钱呢。情急之下,俺才打听到了你。你说甚也得帮帮俺,救救俺老娘。

姐姐没想到时隔多年与张旺再见,竟是如此情形。

姐姐毫不犹豫地说,行,钱没问题,一会儿拿上。想了一下,姐姐说,但有一个问题你必须现在就回答我。

张旺满脸疑惑地望着姐姐。

姐姐问:你说说,你当年为什么甩了我?我在绞车房出了事,差点没了命,你知道不知道?

张旺说,不是俺甩你,你爹是个好人,他也是为了你好。你出了事故,俺是后来才知道的。俺想去医院看望你,又怕你爹妈瞅见俺生气。俺对不住你。

顷刻间,姐姐心头的迷雾荡然无存。想一想自己纯洁的初恋竟是毁在父亲的手里,心尖子一阵阵发痛,眼泪忍不住涌了出来。

送走张旺,姐姐没有立刻回家,她逛了商场夜市,一口气买了不少东西,餐具、洗漱用具、刮胡刀、黑色牛皮鞋,整整两大包。雨,不知啥时候就停了,空气湿润,凉爽宜人,路灯所照之处,氤氤氲氲的,深深吸上一口,感觉真是沁人心脾。姐姐拿定主意,明天一早就去矿务局医院,跟张旺一起为他母亲治病。她也没问那个呆子张旺这几年过得怎么样,结婚了没有,但姐姐想,这些情况先不急着知道,等张旺母亲做完手术,病情稳定下来,再拉呱也不迟,眼下治病救人最为要紧,别的都可以缓一缓,放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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