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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篇故事(上篇主页查看)

16

「皇上与娘娘乃结发夫妻,伉俪情深,其中的情谊是我们怎么也比不上的。皇后娘娘您痛失亲人,心中难受臣妾亦能理解。只是,臣妾仍旧忍不住想辩解一二。」我微笑着说道。

「臣妾敢对天发誓,安胎药那事,绝非臣妾所为;皇上同意程将军退婚,也全是念着长平公主的幸福,与臣妾无关风月;至于令弟一事,皇后娘娘果真觉得令弟全无过错吗?臣妾相信,不论是谁的弟弟犯这些事,皇上都会严惩不贷。」

「是吗,本宫倒想看看,你谋害当朝国母,皇上又会怎么个严惩不贷。」说完,不待我反应,她便拔出我的簪子,往自己肚子上刺去。

我一时反应不及,忙对外喊人救命。

皇上赶来时,皇后娘娘正在被御医包扎伤口,御医说,好在皇后娘娘未被伤及要害,又就诊及时,故而并无大碍,只需好好休养。

我跪在甘霖宫外,等待皇上惩处。

皇后醒来后,梨花带雨地向皇上哭诉,说她不过是训斥了我几句,我便拔出簪子行刺。

我跪在地上争辩,说是皇后自己刺的,并非我伤的她。

然而,我终究不过是妾,她却是国母,且伤在她的身上,我百口莫辩。

最终,我被降为婕妤,移居漪兰宫,皇上更是下令,没有他的指令,任何人不得前来探视。

漪兰宫,倒好似成了我一个人的冷宫。

当初我笑程姣晋升得快,怕是很快就要与我平起平坐,如今,竟一语成谶,我倒是需要她的庇佑了。

漪兰宫不及兰林宫一半大,但胜在幽静。

我日日抄写佛经,竟觉得心胸开阔了不少。若说过去偏安兰林宫,只是为了避嫌,如今倒真是看开了不少。

漪兰宫外,倒是偶尔能看见御辇经过,却从未见它停留驻足过。

半个月后,程姣不知如何,竟求得了皇上的同意,来了漪兰宫。

过往皆是我安慰她,如今,她却开始安慰我,说皇上并不相信我真的行刺皇后;只是皇后乃一国之母,且秦太傅虽然退了,但秦太傅门生众多,皇上不敢偏袒;又说皇上之所以不让人来探视,只是怕有人对我不利。

我看她一心一意为皇上解释的模样,才终于意识到,那个曾经扒拉着我的腿,说要分得皇上一点关心的小姑娘,终究是长大了。

我笑着告诉她:「皇上的难处我都知道的,你不用担心我会与他离心。你让他放心,我在这漪兰宫过得挺好的。只是我月份大了,你帮我求皇上寻几个信得过的产婆吧,我希望我的孩子可以顺利降生。」

略一思索,我又说道:「你日后也不必过来了,皇后与我不对付,你总是过来,也容易引她忌恨。日后,齐姐姐无法护着你了,你要靠你自己了。好在你还有程家靠着,想来,总是容易些的。」

说着,眼泪竟不知不觉间流了下来。

擦干眼泪,我又从脖子上取出那块昙花吊坠,「这块吊坠,你一并拿给皇上吧,皇上自会明白什么意思的。」

我拿帕子为她拭去眼角的泪,「别哭了,回去吧,也别来了。」

两个月就如此过去了,我生下了一个皇子,襁褓中的孩子,眉眼长得和他父亲一模一样。

我想,他若是长大了,戴个狐狸面具,只怕也会有姑娘为他误终生的。

生产那日,皇上来了,我知道的,我躺在床上的时候,我知道他站在床头看了我好久,我知道他如以前一般抚摸着我的脸,又轻轻地吻了吻我的额头。

只是,我始终不愿意醒来罢了。

翌日,有公公到漪兰宫宣旨,我因诞下皇子而被晋升为修仪,而二皇子被赐名为思齐。

我仍旧住在漪兰宫中,乖乖地带孩子。皇上将禁足令撤了,我不得不去甘霖宫给皇后请安。

皇后又恢复了当初温婉大方的样子,只是好像也郁郁寡欢。

可是我没有精气神去想了,禁足三个月,让我不仅懒得动弹,更是懒得想那些弯弯绕绕了。

思齐有嬷嬷和奶娘带,我只需要每日带着他出去晒晒春日的太阳便好了。

有几次,我遇见了贤妃,她的肚子也愈发大了。

想当初,她刚进太子府时,处处为难我,后来太子失踪,我与她在太子府相依为命,嫌隙竟渐渐地被抛在后头。后来入了宫,她忙于应付刚进宫的妃子,对我也多有维护。

她告诉我,我大哥被皇上提拔,做了礼部侍郎,颇得圣心,又让我早日放下心结,看在思齐的面子上,与皇上重修旧好才是正事。

「我都知道了,我会的,你放心。」我笑道。

她不知道的是,我早已悄悄让敬事房撤下我的牌子,皇上始终没有发难,想来也是默许了的。

在权力和我之间,我永远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他为了太子之位,放弃了我;他佯装失踪时,放弃了我;皇后冤枉我时,再次放弃了我。

而这一次,是我放弃他了。

17

一年后,长平公主向皇上求得圣旨,下嫁程鹏,两人成了京中有名的欢喜冤家。

程姣被封为昭仪,为九嫔之首。

皇后娘娘凤体欠安,久居甘霖宫中,不再管理后宫。

贤妃因生下一公主,被封为贵妃。

惠修仪诞下一儿子,被封为德妃。

贵妃与德妃协理后宫事务。

而我,仍旧是个修仪,仍旧住在漪兰宫。皇上从未摆驾漪兰宫,亦从未宣我侍寝。

好在,他对思齐还不错,常常命人将思齐带到御书房中,抱着思齐批改奏折。

许是贵妃与程姣的暗中照顾,许是因为思齐颇得圣心,我虽不受宠,却从未有人亏待过我。

香芜和香汀依旧跟着我,冰儿的年纪渐渐大了,我向贵妃求了个恩典,将她放出宫,给了她一笔银子,又趁着皇上的千秋节,请哥哥替她寻个好婆家。

千秋节这日,宫中好不热闹,我远远地坐在角落里,看见长平公主不停地向程鹏撒娇,程鹏面上嫌弃,实则样样都顺着她。

程姣怀孕了不能喝酒,只能眼巴巴地瞅着其他人的酒杯,兴致寥寥地喝着御膳房特意备好的暖汤。

思齐被皇上抱在怀里,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皇上都依着他。

突然间,不知为何,思齐突然哭了起来。我只能赶紧到皇上跟前,将思齐抱回去。

从他身上接过思齐时,我听见他小声地叫我「珊儿」,瞬间有些恍惚,终究只当作没听见,抱着思齐退下了。

思齐平日睡得早,我早早地便带着思齐退了席。刚到御花园,便又被程鹏叫住了。

「不知驸马爷有何事?」我示意香芜抱着思齐先回去。

「珊儿,你要与我如此生疏吗?」

「驸马爷应当知道本宫是后妃,不得私自见外男。驸马爷若是无事,本宫便先退下了。」说着,便要告退。

「别,」他忙阻止我,「我就是想说声谢谢,去年你为我求情,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驸马爷不必多礼。」我笑道。

「还有,你还好吗?」

「多谢驸马爷挂怀,本宫过得很好,也祝驸马爷与公主早生贵子,白头偕老。若是无事,本宫便先走了。」

思齐已经会走路了,漪兰宫已经困不住他了,天天醒来就要往外跑。

时值三月,御花园的花开得正盛,他尤其高兴,不仅自己采花,还非要将花往我和香芜她们头上戴。

开始时,他还小心翼翼,后来见我纵容,竟愈发肆意妄为,非将我头上插满各种各样的花才行。嘴里还喃喃有词:「花花好看,母妃好看」。

正陪思齐玩着,身后却突然响起程姣的声音:「齐姐姐。」

我连忙转身,却见皇上与程姣站在一起。

我连忙站起来,带着思齐行礼,「臣妾见过陛下,见过程昭仪。」

思齐被皇上娇宠惯了,竟踉踉跄跄地跑向了皇上。

皇上一把抱住他,我正欲离开,程姣却一把揽住我的手臂,「齐姐姐今儿个心情怎的如此好,竟插满了花?」

我这才反应过来,忙笑道:「方才二皇子往臣妾头上插的,臣妾一时忘了,御前失仪,还望陛下与昭仪娘娘恕罪。」

我正想找个借口离开,程姣却说道:「齐姐姐,今儿个御花园的花开得如此好,你陪我逛逛好不好?」

我正想推辞,皇上却说道:「姣儿既然开口了,齐修仪无须推辞。」

「是,臣妾遵旨。」

我本应站在他们身后,奈何程姣却拉着我,她身怀六甲,我亦不敢违抗,只得与她一同走在皇上前面。

我想,皇上是真的宠爱她的,她的愿望终究是靠着自己实现了。

程姣却似乎恍然不觉有何不妥,虽然怀着三个月的身孕,却依旧高兴得像个孩子。「齐姐姐,你看,海石榴开了。」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鲜红似火而又娇嫩欲滴的海石榴竟开了一大片。

「三月份了,是海石榴开的季节。你若是喜欢,我去给你摘一朵好不好?」

她却转而面向皇上,「陛下,臣妾想要一朵海石榴,您帮臣妾摘一朵可好?」

皇上无奈,牵着思齐,一同去了那片海石榴花海中。

「齐姐姐,我有些累了,我们去亭子里坐坐吧。」

「齐姐姐,你看,皇上对思齐多好。」御花园中,思齐竟摘了朵海石榴插在皇上的头上,皇上竟也只是宠溺地看看他,由着他胡作非为。

「皇上眷顾,是思齐的福分。」

「齐姐姐,一年半了,你再有什么怨也该过去了,皇后娘娘如今如同虚设,我们都知道是为什么。兰林宫无人入住,淑妃的头衔一直空着。齐姐姐,皇上的心意你该明了。」

「姣儿,我已经老了,不想再碰那些情情爱爱了,也不想沾惹权力欲望。我就想,看着思齐健健康康地长大,等他成年了,皇上封他做个闲散王爷,我就跟着他去封地上,和儿媳妇斗智斗勇,含饴弄孙,颐养天年,最后入土为安。」

「齐姐姐,你信吗?你觉得皇上会放你离开吗?还是你觉得皇上这般看重思齐,只是为了让他做个闲散王爷?别自欺欺人了,齐姐姐。」

我正欲争辩,皇上却带着思齐回来了。

「母妃,抱抱。」思齐手中拿着两朵海石榴。

我正要抱起他,程姣却说道:「二皇子的海石榴真好看,你看,齐姐姐头上都这么多花了,二皇子手上的便给昭仪娘娘好不好。」

思齐嘟着小嘴,有些左右为难地看着我,我笑道:「昭仪娘娘喜欢,便给昭仪娘娘戴吧。」

思齐一听,立马走向程姣那边,只剩下我和皇上两两相对。我有些尴尬,假装没有看见他手中的海石榴,跟着思齐走了。

今日月色甚美,待思齐睡着后,我便拿出程姣前些日子送给我的好酒,又拉上香芜香汀,在院子中对月畅饮。

「你们俩跟着我这么久了,皇上有说什么时候让你们回去吗?」

香芜说道:「皇上说了,我们以后只需安心服侍您便是,不必回去了。」

「那倒是好,我还怕皇上把你们找回去了,就没有人来保护我和思齐了。这么多年,多谢你们为我鞠躬尽瘁了,这一杯酒,我敬你们。」

她们也不推辞,端起酒杯便喝。

「你们看,今晚的月色多美!」

她们却突然跪下,口中喊着:「参见陛下。」

我转过身来,却见皇上正一脸严肃地站在我身后。

我连忙起身行礼,「臣妾给陛下请安。」

他连忙走到我身前,想要扶起我,我略略挣开。

他讨了个没趣,又兀自坐下,有公公连忙将香芜她们的杯子撤下,为他添了个新的杯子。

我站在一旁,不知他是何意。

「珊儿,你怎么还站着,快坐下。趁着今日月色正好,你也陪朕喝几杯。」

我却不动,「陛下,夜已深了,臣妾酒量不佳,怕是不能再喝了。陛下既有如此雅兴,不妨去找其他人作陪。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便行礼作势要走。

他却起身拉住我,又使了个眼色让其他人离开。

待其他人走了,他才说道:「珊儿,你别置气了好不好?朕知道,之前是你受委屈了,但是你放心,朕日后一定好好待你。」

我努力忽视心中的不适,木然地站在那里,任凭他握着,「臣妾命薄,担不起陛下的错爱。」

「珊儿,别说这些气话。朕明日便下旨,恢复你的妃位,让你搬回兰林宫,好不好?」

「陛下的好意,臣妾心领了。只是臣妾喜欢漪兰宫,也配不上妃位,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被我驳了这么多回面子,皇上的脸色也终于挂不住,他收回自己的手,脸色铁青,「珊儿,你到底要怎么样?朕让你陪朕喝酒,你不愿意;恢复你妃位,你也不愿意。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与朕重归旧好?」

我心中涌起一阵委屈,「陛下龙章凤姿,后宫佳丽甚多,又何必纠缠于臣妾这么个旧人?臣妾所愿,不过是陪着二皇子长大,其他的,不敢奢求。」

「夜深了,还请陛下……」

「够了!」我话音未落,他突然怒吼道,「朕才是天下之主,整个后宫都是朕的,朕要做什么,要在哪里歇息,都是朕说了算。齐修仪,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18

他就那样堂而皇之地在漪兰宫中沐浴更衣,又自顾自地进了内室。却见思齐正躺在我床上,他转过头来看了看我,等我的解释。

我任由他看着,并不回答。

两相僵持之下,香芜才出声打破沉寂:「皇上有所不知,修仪极看重二皇子,二皇子平日里都跟着修仪一同入睡。不知,可需要奴婢将二皇子抱回他自己的房间?」

「不必,齐修仪与二皇子母子情深,朕心甚慰。如此天伦之乐,朕倒也想试试。你们退下吧,齐修仪留下就行。」

待众人退下后,他又对我说道:「齐修仪,还不过来给朕更衣。」

我冷笑一声,「臣妾许久未曾侍奉皇上,怕是伺候不周,还请皇上找其他人侍奉。」

说完,便准备上前抱思齐,带他去侧卧。

还没碰到他,皇上却一把拉住我,他低声喝道:

「齐与珊,你究竟想干吗?朕都如此低声下气了,你就不能见好就收吗?」

我努力挣开他的手,又抱住思齐,「臣妾不打扰陛下就寝了。」

说完,便抱着思齐去了侧卧,只留下他一人在房间里咬牙切齿。

我喝了酒,本就有些乏了,也没精力管他何时走的,竟很快就入睡了。

翌日醒来时,香芜伺候我洗漱。自从冰儿走后,她便接替了冰儿的事务。

我才知道,皇上昨晚竟没走,一个人在主卧睡的。

「那他现在走了吗?」

「还没呢,奴婢进来时,皇上正在院子里赏花。看样子,怕是在等娘娘起来。」

正聊着,思齐却突然醒了,穿好衣服后又往外跑去。

果不其然,只听见他刚走到外面就喊道:「父皇,抱抱。」

接着,又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我不想见他,便在房间里拖着,等他走。他却似乎与我作对似的,半晌也不走。

直到香芜提醒我,今儿个要去给贵妃娘娘请安,我才强打起精神往外走。

刚到院子里,便见皇上抱着思齐坐在板凳上读圣贤书,皇上指着一个字教,思齐便跟着他念。

我只当作没看见他,径直往宫门口走去。

他却忍不住了,「站住,朕在这里,齐修仪是没看见吗?」

我这才悠悠转身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而后,不等他给我免礼,便起身对着思齐说:「思齐过来,母妃带你去给贵妃娘娘请安。」

「朕在这里,你敢走?李全,派人去跟贵妃说,齐修仪今日不必请安。」

不用请安也好,我兀自回房用早膳,许是皇上今日在,这早膳竟格外的丰盛。

用完早膳,他却还不走。

我只能说我有事,暗示他早点回去。

他却恍若未闻,一直与思齐在旁边玩闹,教他说话。

无奈之下,我只得拿出绣花针,躲进内室绣花。他也终于放过我,在院子里带思齐。

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思齐笑声不断,竟乱了我的心神,一时不察,针扎到了手,指尖冒出一滴鲜红的血。

良久,我终于习惯了外面的笑声,一心一意绣肚兜上的娃娃,竟然没有发现外面的笑声,早已无声无息地结束了。

「许久未见,你的手艺见长啊,这娃娃绣得有模有样的。」耳边突然响起皇上的声音,我被吓得不小心偏了手,指尖鲜血直冒。

他见了,连忙过来握住我的手,将手指放进他的口中吮吸了几下。

指尖传来一阵阵酥麻,待他将我的手指放下,我才退后,「臣妾多谢陛下。」

他示意香芜香汀退下,她们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而后,他才说道:「珊儿,你置气了这么久,是不是该消气了?」

「臣妾……」

不等我说完,他便兀自接道:「你又要说你不敢吗?珊儿,这话你信吗?我知道,上次皇后那件事,我对你罚得重了些,可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知道,秦太傅对我登基颇有贡献,我登基不过一年便逼他退休,朝堂上也颇有微词,若是在那时,再对皇后不好,定会被人耻笑的。珊儿,你得理解我啊。」

我笑道:「臣妾理解您的,您说的这些,臣妾一直都理解的。陛下,您还记得初遇时,臣妾看中了您手中的游龙灯吗?但是您不愿意给我,而是为我赢了另一盏花灯。

「那盏游龙灯,您是给了皇后是吗?所有的事情,臣妾都要理解您。您要争太子之位,于是抛弃了我,我入了太子府,您半个月不来我房中,惹我被人耻笑。后来,您假装遇刺失踪,将皇后与大皇子接近了宫中,不过是怕叛军会抓住他们,拿他们威胁您罢了。臣妾都知道的,臣妾也理解,但是陛下,臣妾累了。

「当初那盏游龙灯,我告诉自己,另一盏也很漂亮。后来,您失踪,我告诉自己,只要您无事回来便好。但是臣妾真的累了,偏生所有人都羡慕我。程姣说羡慕你对我的情谊,皇后娘娘质问我何以得你一再破例,甚至不惜以命相逼,只是为了看看你对我的情谊有几何。

「您明明对我无情至此,她们却都以为您对我用情至深。

「陛下,请回吧,庄子有云『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臣妾早已看开,愿陛下亦能早日放下。」

「相忘于江湖?」他一脸不可置信,「珊儿,你说气话对不对,你不是真的要与我决裂的是不是。珊儿,你听我解释啊。

「你要是喜欢游龙灯,我可以重新给你做,你要多少,我给你做多少。

「失踪一事,当时我把自己的贴身侍卫都派给了你,暗自保护你的。当时,情况危急,都是父皇母后在明面上主持,我不敢显示自己对你有不同,你越是不同,越是危险。

「皇后那件事,我知道,是委屈你了。但是朝堂现在已经完全被我掌控了。你要是想,我可以找个由头废了皇后,让你当皇后,好不好?」

他的语气近似于哀求,让人看着格外心疼。

可心疼之余,心酸却更多。

「找个由头废了皇后?」我嗤笑一声,「是啊,今日您找个由头废了皇后,日后厌倦了我,不也可以找个由头废了我吗?陛下,您还是走吧,后宫佳丽三千,粉黛无数,您又何必留念我呢?」

「珊儿,你别这样,我知道,你现在在气头上。我过几天再来看你,好不好,你别生气了,好好休息啊。」

19

三天过去了,皇上果然没有再来,御花园中没有再偶遇过,思齐他也不再派人来接。

我带着思齐去漪兰宫中看过程姣一次,恰好碰上了长平公主。

她与程鹏新婚宴尔,与程姣关系亦极为和睦,时常进宫来探望她。

然而,长平公主总是对我有些许敌意。

无法,我只能早早地退下,告诉她我下次再来。

出来后,远远地瞧见皇上与程鹏正在亭中对弈厮杀,看起来,气氛倒是颇为和谐。

几日不见皇上,思齐亦是颇为想念他,一个劲地叫「父皇,父皇」,引得他们关注,我远远地行了个礼,终究还是带着他走了。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波澜不惊地过去,他却又来了,还带着一个灯笼和一堆奏折。

那灯笼扎得实在是丑,不长不圆,东一凹西一凸的,简直不能称之为灯笼。

他却让人高高挂在我漪兰宫门口,更下令不得取下。

他也不解释,命人将奏折至于书桌上,自顾自地坐下来批阅奏折。

我不解地看着他,他却说道:「朕独自批阅便好,齐修仪不用特意留下陪朕。」

好不要脸。

接连一个月,他一下朝便往我这走,夜里自觉地睡侧卧。

思齐倒是高兴了不少,嘴里天天「父皇父皇」地叫。

但他从不打扰我,用膳也各用各的,但他就是那么霸道地,使漪兰宫中充斥着他的痕迹。

皇上一直住在漪兰宫,自是引起一阵非议,我不知道他前朝如何反应,只知道后宫众人见了我便气得牙痒痒。

回了漪兰宫,我便让他回去,让他爱上哪儿上哪儿,漪兰宫不欢迎他。

他却不愿意,「朕是天子,朕觉得漪兰宫颇为雅静,于朕身心有益,那便是于国家大事,黎民百姓有益。想来齐修仪是个明事理的人,定不会反对如此于君于民于社稷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陛下便是如此搪塞文武百官的吗?」

「原来齐修仪是在担心朕啊?不过,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朕是天子,爱睡哪儿便睡哪儿,爱睡谁便睡谁,岂容他人置喙?夜深了,朕要安歇了,齐修仪退下吧。」

我正要走,他又说道:「朕今日想陪二皇子睡觉,想来齐修仪不会反对吧?」

不待我回答,他便径直去了主卧,抱着思齐来了他的房间,目不斜视。

一连几日,他都哄着思齐陪他睡。

思齐那小没良心的,总是格外听他父皇的话。刚开始他还会到主卧睡,后来竟直接睡在侧卧了。

我知道了,皇上来漪兰宫,根本就不是想与我和好,他就是想和我抢思齐。

于是翌日,我便哄着思齐去主卧陪我睡觉,他却闹着要他父皇一同睡。

我不愿意,他竟大哭不止。

「算了,你俩睡吧,我一个人睡好了。」我无奈。

思齐却又不愿意,非要拉着我们一起睡。

于是,思齐睡在中间,我与皇上分睡两侧。

思齐睡着后,我想起身离开,却被皇上一把握住手,他略带祈求地说道:「珊儿,别走,好不好?」

那一刻,我终究还是心软了。

三个人睡在一起,倒是有些寻常人家的感觉了。

十日后,漪兰宫中突然移进了不少昙花。

李全说,这些平日都养在皇上的寝宫,近日该开花了,皇上命他们将这花移过来。

「你们把花送回去吧,告诉陛下,漪兰宫不需要,我也不喜欢。」

李全显得有些为难,支支吾吾。

「罢了,先放这儿吧,等下我自己跟他说。」

许是李全派人跟他通风报信了,他竟来得特别早。

「珊儿,怎么了?我听李全说你不想要这些昙花,这可是我特意为你种的,你不是最喜欢昙花了吗?」他握着我的手。

「不是,我最喜欢的不是昙花,我喜欢的是那个送我昙花,没有欺骗,没有抛弃过我的赵清禾。但是陛下,您是吗?」我慢慢将手抽离。

「陛下,您别再过来了。您的宠爱,臣妾消受不起。」

「珊儿,你非得跟我如此犟吗?」

我转过身进了屋,听着外头公公掐着嗓子叫道:「起驾回宫。」

皇上走了,但他忘了带走他的灯笼,也忘了带走他的昙花。

昙花何其无辜。

无法,我只得和香芜香汀每日仔细打理照看这些昙花。

李全仍旧日日过来带思齐去他身边。我想,如此也好。

这日夜里,香芜突然叫我,说是院子里的昙花要开了。

柔和的月光下,院子里十几盆昙花一同缓缓绽放,看起来震撼而又美艳动人。

我听见宫门口御撵如前几日一般停下,香芜香汀明显也听见了,她们面面相觑。只有思齐,一无所知,开心地拍手。

如往常一般,半个时辰后,御撵又悄悄离开。

有些可惜,我想,今日昙花开了,他若是想,我也可以让他进来的。

我以为日子会这样过去,但意外终究还是来了。

夏去秋来,又到秋猎之时。

程姣有孕在身,不方便随行,让我帮她多猎几只狐狸。

我身着一袭红色骑装,在猎场上策马奔腾,忽见一白色狐狸,大喜,正欲弯弓射箭,耳边却传来一声小心,便被人扑倒。

我回头一看,只见一蒙面人藏在树林中,我忙搭弓射箭,一箭射中那人的脑门。

再回头,却见皇上胸前中了一箭,血染湿了他的衣服,他的嘴唇瞬间发紫。嘴角却还有笑着:「珊儿……你……没事……就好。」

我边哭边叫道:「陛下,您挺住啊。」又对外喊道,「来人啊,有刺客。」

御林军这才赶到,一面清除刺客,一面抬皇上回营帐。

我站在营帐外,看着营帐中送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痛苦万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御医才出来,说那箭上有毒,还好皇上穿了护心甲,伤得不深,又送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连忙进去,跪在他的身边,涕泗横流。

他却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脸,「不哭了……珊儿……我没事的……」说完,又咳嗽了几声,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

「陛下,您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他终于缓缓睡去,我看着他消瘦的面孔,想着,这一年多,他大概也不好受的吧。

我看着他,他却突然发起了高烧,我想起身叫御医,他却紧紧地拽着我的手。

我在他耳边低语:「陛下,臣妾去给您叫御医,不走的。」他这才渐渐松手。

三日后,皇上伤口稍好,回到宫中,一切如往常。

只听说,宫中各个嫔妃轮番为他侍疾,御花园都变得清闲了起来。

回皇宫的第三天,太后宣我去长宁宫。

到了长宁宫后,太后二话不说,赐了我一杯毒酒。

果然,帝王的命哪里能为我这种人涉险呢。

我跪下,对着太后磕了三个响头,「太后要臣妾死,臣妾不敢有怨言。臣妾只求太后看在臣妾侍奉皇上多年的分上,在臣妾归西后,略帮臣妾照拂二皇子一二。」

「你敢和哀家谈条件?」太后的声音不怒自威。

我苦笑道:「臣妾不敢,只是臣妾为人母,护子心切罢了。臣妾不求二皇子能有何作为,但求他能平安幸福,日后做个闲散王爷便好。拳拳私情,求太后成全。」

「好,哀家应允你。待你死后,哀家便会将二皇子收到身边亲自照料,如此,你可满意。」

我哐哐磕了三个响头,而后举起酒杯,正要喝下时,却听见外头传来皇上的怒斥:

「不准喝!」

太后见了,神色顿时有些慌张。

我笑了笑,将毒酒一饮而尽。

我累了,我不想看着他一次次地抛弃我,又回来讨好我;

我不想,总是被人威胁着,曾经被赵清禾威胁着嫁给他;后来,被太后威胁着喝下毒酒远离他。

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招惹他;也许,他以太子身份威胁我时,我就该饮下毒酒,如此,便不再有那些委屈,也不再有那些怨恨。

毒酒如烈火般啃噬着我的五脏六腑。

他抱着我,满脸不可置信,又吼着宣太医。

鲜血从我口中不断流出,我勉强笑了笑,眼中却流着泪,「陛……下……永……别……了……」

说完,便撒手人寰。

番外一:思齐视角

我的母妃,是宫中的禁忌,除了贵妃娘娘和灵妃娘娘,没有人敢提及她。

听说,宫中一直空着的兰林宫和漪兰宫,是母妃生前的住所。

灵妃娘娘说,父皇很爱母妃,所以不让人提她,不让人住她的宫殿。

可是我母妃,明明只是个修仪。但是,谁都不愿意跟我解释。

我问过父皇,父皇却发怒了,那是我长这么大,父皇第一次对我发怒。

虽然,最后也没有罚我。

母妃去世后,父皇便将我接到他身边养。大皇兄他们好羡慕我,总是给我好多吃的,希望我可以带他们去见父皇。

但是我才不要,我只会带四皇弟去见父皇。因为四皇弟的母妃是灵妃娘娘,她对我最好了,无论衣服还是饰品,她给四皇弟做时,一定也会给我做。

但是好奇怪,她给我的手帕上,总是绣着海棠。

父皇从不跟我说母妃,我若是问了,他就会高兴,他也就不问了。

父皇虽然才四十出头,身体却一直不好。朝中吵着要立太子。

有的主张立大皇兄,因为他是先皇后唯一的嫡子。有的要立三皇弟,他的母亲是贵妃,母家是杜丞相。有的要立四皇弟,他母家是程将军。

当然,也有人主张立我为太子,虽然,我的舅舅只是个侍郎。

前朝吵得不可开交之际,父皇却悄悄问我,想不想当太子。

我说我不想,我就想当个闲散王爷,父皇若是愿意,便给我赐块好点儿的封地。

父皇听了我这番毫无志向的言论后,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他喃喃自语地说道:「真不愧是她的儿子。」说完,便让我下去了。

后来,父皇立了大皇兄为太子,又立我为齐王,望州作为我的封地。望州不富庶也不是蛮荒之地,但是挺好的。

四皇弟跟着他舅舅程将军去了战场,做大将军。三皇弟留在京城,辅佐大皇兄。

临走前,父皇给了我一道免死金牌。

三年后,父皇病危,我没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他便驾崩了。

我很难过,父皇的后宫亦是哭倒一片,十个人不到的后宫,却哭得震天响。

父皇没要人陪葬,她们却依然哭得不可开交。我很奇怪,灵妃娘娘说,那是她们的盼头没有了。

灵妃娘娘跟着去了我的封地,他说,四皇弟南征北战的,去了他的封地也是一个人,怪孤独的。

我的妻子,是灵妃娘娘帮我挑的。那姑娘出身不高,是个商人的女儿,但是我挺喜欢她的。

灵妃娘娘说,喜欢便好。

后来,我有了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四皇弟只有两个儿子。

边境平和后,四皇弟便交了兵权,回封地做了王爷,也接走了灵妃娘娘。

父皇的眼光很好,大皇兄是个明君,对我们兄弟几个也颇为仁义。

我想,即便当初我说我想当太子,父皇也不会同意的。

他是母妃的夫君,是我的父亲,但更是国家的君王。

我特意想念父皇,我也特别好奇,我的母妃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居然能让父皇一直念念不忘,甚至二十年间,从未选妃。

□沾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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