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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叔叔褪色的憎恨第4集

很多朋友对于我和我的叔叔褪色的憎恨第4集和我的祖母在大屠杀中幸存了下来不太懂,今天就由小编来为大家分享,希望可以帮助到大家,下面一起来看看吧!

这个故事是我的祖母告诉我的。祖母名叫查拉尼,她出生于波兰,在希特勒军队以不可阻挡的势头横扫欧洲时,她已到了懂事的年龄。

查拉尼的父亲凯姆是一位有着非凡才能的鞋匠。哪怕只用垃圾,他也能做出一双美观又结实的鞋子。他实在是天赋异禀,尽管那时民风已经相对开明,还是有许多邻居觉得他肯定会某种魔法。随着时间流逝,不知不觉中,邻居们似乎都笃定凯姆会给鞋子施魔法。于是他们都来找凯姆,祈求拥有幸运,智慧,以及——当那可怕的死亡潮水渐渐逼近时——平安。

凯姆的鞋匠生意十分兴隆,于是他与妻子佐菲亚开始希望他们有一天能成为富人。在他们的梦想中,凯姆可以开一家大鞋店,查拉尼能养一条纯种小狗,佐菲亚能拥有一座广阔的花园,而他们一家可以住在一座既宽敞又通风的大房子里。

这并非是他们在做白日梦。凯姆工作如此勤奋,又是这么有才华,那样幸福的日子对于他们来说几乎是唾手可得。

但他们很快就会明白,有些事情即使是父亲的爱也无法左右或阻止。

查拉尼有很多朋友,自然她听到了关于她父亲有着给人带来好运的魔法的传闻。这些故事让小查拉尼既害怕又兴奋。于是一天晚上,她去找凯姆,问道:“爸爸,你真的会做魔法鞋吗?”

凯姆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笑着说:“可能吧。”

“但是你会魔法吗?”

凯姆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想我曾经做过一双魔法鞋,我想我还能再做一双,但只能为我爱的人做。”

查拉尼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这是什么意思?”

“这意味着爱是唯一真正的魔法,我亲爱的。”

然后凯姆就打发她去帮她的妈妈做事,查拉尼照做了,虽然她感到恼怒与不满,她的父亲总喜欢说一些令人费解的谜语和诗歌,她根本听不懂。但是,小查拉尼又想,可能一个善良和温柔的父亲就是有这样的缺点。说起来,这样的缺点简直微不足道。

因为查拉尼的父亲是如此才华横溢,所以她的童年没有因父母的血统受到丝毫歧视。可在她过完11岁生日之后,邻居们的厌恶开始日益见长。那些苗头的冒出是如此缓慢而微妙,以至于一开始他们一家人都没有察觉,直到那天——那是一个炎热的,可怕的夏日——屠夫拒绝向凯姆卖肉。“肉都卖光了,”屠夫粗声粗气地说,“下次再来吧。”

凯姆一点也没有多想就去了下一家商店,但在那里他也吃了同样的闭门羹。他又去了别的商店,可每家都把他拒之门外。

起初,凯姆拒绝相信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你瞧,凯姆是一个非常善良可爱的人,他工作勤奋,待人真诚以至于有点天真。他所求不过是能让他的家人过上好日子。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他都没有任何别的愿望,就只想让自己的家人吃饱穿暖,丰衣足食。查拉尼祖母总是告诉我,凯姆是个完美的父亲。

但是,即使是完美的父亲也无法把恶毒的邻居们变成好人或者勇敢的人。他们对于查拉尼一家的排斥从未停歇过。

起初,他们猜测这是因为凯姆有着罗姆人的血统。他们是吉普赛人,是外人,不受欢迎的人,像老鼠一样的人。罗姆人的地位甚至低于犹太人,希特勒把他们称为世界的“种族结核病”。随着形势越来越紧张,食物变得越来越少,人们也变得越来越害怕,于是他们彼此反目,甚至把他们最善良的邻居赶出了家门。

也许在最一开始,凯姆的罗姆人血统确实是问题所在,而这已经够糟的了。

可后来某一个邻居——某个残忍,狭隘,惊慌失措的邻居——报告说,查拉尼的母亲佐菲亚是个犹太人。

纳粹很快就来了,他们粗暴地将查拉尼一家和另外的其他几家人从城中赶走,逼他们搬到了远离故土的寒冷肮脏的犹太人聚集的贫民窟。

佐菲亚和查拉尼每天都以泪洗面,凯姆也哭了好几天。但是一个好父亲对家人的爱与责任驱使他努力振作了起来,在贫民窟里继续做起了鞋匠生意。他没有什么制作新鞋的材料,但只用一些碎屑和垃圾,他就能把任何鞋子修理得像新的一样好。

可在贫民窟里,也有很多人因为凯姆的吉普赛血统,拒绝与他来往。

然而,也有一些人并不介意他的吉普赛人身份,他们经常把鞋子拿给凯姆修理。他们向凯姆祈求祝福,祈求魔法,而且——因为这么做也没什么坏处,而且还能给人带来希望,而希望总是十分美好的,有时希望也是我们唯一所拥有的美好之物——凯姆也高兴地为每双送到他面前的鞋子“施法”祈福。

当然,那些关于吉普赛人会用魔法和善于骗人的窃窃私语一直都没停歇过,但顾客们仍然愿意前来,购买最后一丝希望。因为祈祷没有奏效。你看,那个时候吉普赛人的魔法已经成为他们用来抵御那些来自东方的可怕谣言的最后一道防线。

查拉尼不知道自己在贫民区住了多久,但应该没有她感觉中的那么漫长。凯姆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痴迷于鞋子——尤其是给查拉尼和佐菲亚做新鞋。在城里的时候这不是什么问题,但在贫民窟,没有任何东西可供他来做鞋。所以凯姆就地取材,即兴创作。查拉尼没有那个胃口去确认,但她怀疑有几只老鼠和猫为了自己的鞋牺牲了自己的皮。

凯姆花了好几周做这双鞋,热情至几近狂热。“你需要它们,”他对查拉尼说,“你的旧鞋已经太小了。冬天就快到了,我一定得尽到我这个父亲的责任,让我的女儿冬天有暖和的鞋穿。”他经常这么说,每周至少说一次,每次都会流眼泪。

然后,在查拉尼13岁生日那天——就在这个冬季第一场苦涩的雪从冰冷的铁一般灰暗的天空中飘落的时候——火车来接他们一家了。

纳粹把他们和其他数百人一起塞进拥挤而冰冷的车厢。火车车厢里没有毯子,没有稻草,甚至连车厢本身都不是很结实。那些廉价木头上破了很多洞,木板也拼接得很差,于是就有冰覆盖上了那些巨大的裂缝。

那时他们三个人都病得很厉害。佐菲亚的情况最糟糕:有一种湿漉漉的疾病在她的胸口扎了根,积压着她的肺部,每次她粗重地吸气时,那病就会偷走她的氧气。

这病在第二天晚上就夺走了佐菲亚的生命。她死的时候,虚弱的身体蜷缩在凯姆旁边。查拉尼拼命地搓着她母亲的手,在上面哈气,祈祷着这点温暖能让母亲苏醒过来。

但是这些都无济于事,当月亮从山上升起,那冷酷无情的月光从车厢的裂缝和孔洞中洒下时,佐菲亚就离开了人世。

查拉尼无助地哭泣着,而凯姆——以他自己的方式,同样无助地——开始工作。查拉尼哭着睡着了。凯姆一直工作到深夜,原本就冻僵了的枯萎的双手现在更是骨瘦如柴。

上午的某个时候,查拉尼在母亲僵硬的手臂中醒来。她松开母亲的胳膊,发现凯姆脱去了佐菲亚的鞋子。

查拉尼尖叫着,用尽了全身力气想撬开她父亲的手,拿出母亲的鞋子。但是凯姆的力气比她大多了,意志也十分坚定,不管她怎么哭闹,他都继续干着自己的活,丝毫不理会她的愤怒。

查拉尼是如此痛苦,以至于她甚至不知道凯姆到底在做什么,她也没有那个力气去在乎了。

第四天日出时分,火车停了下来。在查拉尼的四周,那些还活着的乘客们都在哭泣着,尖叫着,紧紧地抱着他们已逝亲人的尸体。尽管查拉尼还是很生父亲的气,尽管她觉得自己被深深地背叛了,当车门颤抖着打开,晴朗的晨光照在他们身上时,查拉尼还是爬到了她的父亲身边。

凯姆抱着她,在守卫上火车赶人的时候,低声对查拉尼说着无意义的安慰之言。

他们被暂时安置在了一个铁路枢纽站。载他们来的火车上已经空无一人,沿着来时的路开走了。另有两辆火车在等待出发,发动机向原本纯净的空气中排放着臭气。

查拉尼没有注意到任何这些。她只是痛苦并愉快地意识到她脚下的草地已经结了霜,她看到了天上澄净的黄色太阳,阳光照耀在他们周围的山脉上,光影交错,十分迷人。附近还有一条小溪在潺潺流淌。她跑向它,心痛不已,查拉尼感觉自己已经有一百年没有见过流水了。她倒在了小河边。草地和柔软的土地接住了她,让她没有跌得太疼。尽管生着病,她还是将双手浸入了溪水中,把水泼到了脸上。溪水非常寒冷,冷得冻伤了她的皮肤,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的头骨剧烈地疼痛着,但那溪流还是很美。那溪流是干净的。

凯姆走到她身边,把她湿漉漉的头发拨到脸颊后面:“查拉尼。查拉尼,我亲爱的。他们要把我们分开了。”

恐惧,绝望与悲伤攫住了查拉尼。

“我偷听到他们在说话,”凯姆说道,泪水盈满了他的眼眶。查拉尼哭了起来。“他们正在把男人和女人分开。拿着这个。”他拿出鞋子,是她母亲的那双鞋子——但不完全是,崭新的皮革和结实的鞋底在晨光中闪闪发光。查拉尼还在哭,这时凯姆把她的旧鞋脱了下来,给她穿上这双新鞋,他开始系鞋带:“别把它们脱下来。不管何人何事,都别把它们脱下来,直到你安全为止。”他把两只鞋的鞋带都系得很紧,然后握着查拉尼的手:“我爱你,查拉尼。胜过这世间的一切,胜过我自己的生命,胜过上帝。”

查拉尼还没来得及回答,警卫们就过来了,他们把父女俩生生拉开,有些事情即使是父亲的爱也无法阻止。

当他们把查拉尼拖走时,她尖叫了起来,胡乱地踢着地。她的父亲站在溪边,用无比悲伤的眼神看着她。直到这时,查拉尼才看到她的父亲,她那可怜又无助的父亲,是赤着脚的。

查拉尼挣扎着,大声地喊叫,直到一名警卫用枪托打中她的头。星星在她的视野中飞快地闪过,紧接着她就被笼罩在了黑暗中,失去了知觉。

那是查拉尼最后一次见到凯姆。

她在新的火车上醒来,那时离集中营只剩下十五分钟的车程了。

下车后警卫将囚犯们分成了几组。绝大多数妇女和儿童都被分到了那些低矮的灰色建筑中,这些建筑向天空喷出浓烟。

查拉尼本以为自己和她们会是一路的,但其中一名警卫——窄脸,有着一头浓密的黑发——打量着她,把她拉到了一边。然后,尽管她身体虚弱,脸色惨白,明显还病着,他却把她推向了另一条队伍,和那些身强力壮的工人排在了一起。

警卫从其他囚犯那里拿走了戒指,文件和饰品以及所有私人物品。查拉尼以为他们会拿走她的鞋子,但他们只是把她推了过去,没有多看一眼。

集中营是一个孤独冰冷的地狱,但很快我们就会发现,查拉尼显然没有她的同伴们那么寒冷。

尽管冰冷残酷的冬天笼罩着整个集中营,纳粹却毫不留情;每一个囚犯,不管生了多严重的病,几天都没有饭吃,身体有多虚弱,都被迫一直在工作。即使鞋子被磨得面目全非,衣服一丝不剩,纳粹还是让囚犯们每天从事毫无意义的——而且十分残酷的——劳动数个小时。许多人都被严重感染和冻伤了。在那最糟糕的日子里,查拉尼惊恐地看着那些因发烧而神志不清的女人和男人把他们冻僵了的脚趾一个一个地掰下来。

但查拉尼的脚趾从未被冻坏,这全归功于她父亲做的鞋子。事实上,她一点也没被冻着。当然了,她的境遇也十分悲惨,但她没有生病。即使在最痛苦,最寒冷的日子里,在她醒来发现同住一个监狱的囚犯尸体已经结了冰的日子里,她都没怎么发过抖。

最令人惊奇的是,夜晚也没有那么难熬。然而,查拉尼宁可相信她是快疯了所以产生了幻觉。因为在那些她感到最舒服的夜晚,她会觉得有一种十分暖和的液体自她的脚涌到她的身上,温暖了她的身体。随着冬天的到来,这奇特的温暖带来的幻觉愈发严重了:她能感受到身上似乎有着一层半透明的毛发,光滑而短小,就像她在贫民区养的小猫身上的毛。更奇特的是,那些毛发中还闪耀着暗淡的星光:那是细小的黄色针尖般的光,它在柔和温暖的黑暗中静静地闪烁着。

她仍然可以通过这层奇怪的隐形皮肤看到集中营,仍然可以听到周围女人的哭声和尖叫声,甚至可以听到来自男子军营的哀嚎。但她觉得自己与这一切都隔绝了。她从这残酷的现实世界中被分离了出来。

她在被保护着。

无论这是不是幻觉,这种温暖都足以让她在别人无法休息的时候得到一些睡眠,并使她保持了一定程度的健康,即使她周围的人都在逐渐凋零,渐渐变成了冷酷的复仇者。

这让查拉尼很难过,也让她觉得自己离这一切愈发遥远;她在集中营里没有朋友。她看到了他们是如何互相偷东西,看到了他们每天清晨搜刮新鲜尸体上的东西的贪婪模样。她也看到了别的囚犯盯着她鞋子的样子,看到了他们觊觎的眼神,她深怕自己会因为鞋子而被杀死。

那是一个严酷的冬日早晨,查拉尼又在干着毫无意义的活,她一路拖着木头穿过集中营,这时她听到了某处有十分动人的旋律传来,她起初还以为她又产生了幻觉。那是一个柔软甜美的声音,正在哼唱着一曲美丽的无字歌曲。

查拉尼观察了一下四周。警卫们没有注意到她。他们也被冻得很厉害,于是在囚犯们劳作的时候,他们就在烦躁地跺着脚,互相抱怨着。那个黑头发的警卫也在那里。他瞥了查拉尼一眼,然后又重新去和他的同伴们说话。

查拉尼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于是低着身子跑走了。

她在最尽头处的营房那儿找到了正靠在栅栏上的歌者。他的看起来十分瘦弱,只比查拉尼高一点。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瘦得吓人,但他的眼睛却很澄澈美丽。和查拉尼一样,他也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制服。但与她不同的是,他的制服上还印有一个褪色的粉红色三角形。查拉尼觉得那个图案很漂亮,于是她开口称赞了一下。

那人茫然地摇了摇头,笑了笑。查拉尼扫视了一下周围,那些警卫还在附近。于是她凑近了点,用手指绕着栅栏上的冰冻铁丝,说道:“你的声音真好听。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又摇了摇头,开了口,说出的话却让人无法理解。查拉尼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他张开嘴,唱了一个短促又流畅的音阶。这时查拉尼看到了:他没有舌头。

查拉尼突然间被悲伤击中了,自从与父亲被迫分离之后,她还没有这么悲痛过。她把自己瘦骨嶙峋的手腕塞进栅栏的缝隙,冲动地抓住了那个哑巴的手。他握着她的双手,泪水流了下来,但他又笑了笑。他举起一只手,确保查拉尼注意到他的动作,然后他低下身子,伸手用指尖划过泥土,写下了他的名字:

卢卡兹。

就在这时,一名警卫终于注意到了他们。他冲上前来的时候查拉尼看到了那头熟悉的黑发。他把他俩分开,把查拉尼拖走了。查拉尼知道这时最好不要反抗,但她忍不住回了头,看到衣服上印着粉红色三角的卢卡兹笨拙地站了起来,看起来难受又生气。

查拉尼就这样认识了她在集中营里唯一的朋友。

每天查拉尼都会去看他,带着一些食物残屑——起初是从她自己碗里拿的,后来黑发警卫也会给她带点吃的。卢卡兹不会说话,但他写字写得很好,而且速度很快。他是一位来自柏林的歌手,只有19岁。他曾因同性恋行为被监禁。卢卡兹和查拉尼说这件事的时候,焦急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生怕她因此看不起他。但查拉尼毫不在意。爱是世界上唯一真正的魔法,对她来说,是谁与谁来分享这些爱则一点也不重要。

衣服上印有粉色三角的人会受到比其他囚犯更严酷的折磨,甚至纳粹还会在他们身上做实验。卢卡兹已经被注射了各种化学品和有毒药剂。他说如果实验失败了,纳粹就会把他的杨具煮掉,这样他就永远无法再做任何属于他这种人的变态行为。还有一些人会被当成靶子,给军官们训练用。卢卡兹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或者说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他很瘦,生着病,而且残废了。他说到残废时,脱下了自己薄薄的拖鞋,露出几个缺失的脚趾。

每一天,查拉尼都握着卢卡兹的手,打心眼里希望能有第二双魔鞋出现。

他们的友谊很快就被人发现了。黑发警卫不喜欢他俩这么亲密,他不再让查拉尼去卢卡兹所在的营地方向干活。警卫们找来了其他女人,病得更重的女人,来干那些毫无意义的活,却把查拉尼囚禁在营房里。这让她很生气,但这也是一种解脱。她得到了更多睡觉的时间,她的鞋子为她建起了一个隐形的茧,这个茧有着柔软光滑的皮毛,还闪烁着温暖的星光。她在里面呆的时间越长,这茧就越显得温暖。

有一天晚上,在冲动之下,她伸出指尖,紧张地开始抚摸她周围的空气。手指什么也没碰到,但可被察觉的温暖却在她周围弥漫着。过了一会儿,有一阵低沉舒适的嗡嗡声回荡在了她的骨头里,这是一首有着物理形态的摇篮曲,正在哄她入睡。

然而,查拉尼并不快乐。她被困在这里,无所事事,沉浸在她无法与人分享的相对舒适的环境中,但外面那些病得很重的女人们正在受着病痛和死亡的折磨。

而且情况越来越糟。食物变得越来越少,但黑发警卫坚持从他的口粮里分给她一些食物残渣。查拉尼因此而憎恨他,每天都想把吃的扔在地上,把它们碾成烂泥。但每天她都很饿,于是每天她都接受了他的小恩小惠,即使其他囚犯在挨饿。

不知何故,这比她所经历的其他任何事都要糟。

唯一可供她感到一些宽慰的是对父母的思念;对卢卡兹的回忆;当然还有她那奇怪的,隐形的鞋子守护者。她每天晚上都会抚摸它,感谢它——还有凯姆——对她的保护。

当冬天渐渐褪去,清冽的春天流淌而来时,她的同伴们也一个接一个地死去。起初,营房里的人又多了一些,但很快,人就越来越少,直至涓滴不剩。查拉尼不知道这是否是因为纳粹真的找到了什么办法杀死了所有的犹太人,还说他们在将新的囚犯转移到其他集中营。

她只知道有一天晚上,她最后的同伴死了,留下她一个人在冰冷的营房里。当她躺在单薄而冰冷的床上,做梦般抚摸着她那看不见的守护者时,门哗啦啦地被打开了,黑发警卫进来了。

查拉尼坐了起来,此刻她真希望自己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熟悉的温暖迅速地蒸发了,缩回了她的鞋子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寒冷像黑暗残酷的潮水一样向她袭来,自从进入集中营以来,查拉尼第一次开始发抖。

警卫走过来,靴子在坚硬的地面上啪啪作响。月光映在他的头发上,那一头黑发微微发蓝。

他在查拉尼的床前停下。“你这个表子。”他轻轻地说。查拉尼向后退缩着。他的声音很奇怪,几乎像是在呢喃细语:“你这个肮脏的,钩引人的小伎女。”每个词飘在空中,都凝成了带着廉价酒气的沉重的云雾。“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每天我都在告诉你我想要什么。每天我都从我的桌子上给你拿东西吃。我不吃不喝,因为这样你才能有东西吃。”他愤怒地指着空荡荡的营房:“你看到了吗?你是唯一还活着的人。都是因为我。我救了你的命。我现在仍在救你的命。”他用一只手握住她的喉咙,这个手势里带着虚假的温柔和致命的威胁。“你从来没有感谢过我,但今晚你会的。”

警卫把她推倒在床上。

突然间,查拉尼被一阵温暖给淹没了。那是炽热的,纯净的热量。警卫尖叫着向后退去,倒在了地上。警卫站了起来,眼睛在清澈的春季月光下闪着残酷的光,向查拉尼重来。那阵温暖突然从她身上消失了,恐慌使她无法动弹。那美丽的温暖是她的守护者的最后一搏,它的力量已然干涸。

她闭上眼睛,等待着自己的结局,她只能听到警卫在愤怒地尖叫着。

也可能因害怕在尖叫?

警卫再次尖叫了一下,但很快就沉默了,几乎就像他的声音被突然切断了一样。

静默随之而来。

过了很久,查拉尼终于睁开了眼睛。

在她面前,在那黑暗中几乎无法被看清的是一个起伏不定的形状,上面覆盖着柔软的黑毛和闪烁的星星。警卫已不知所踪。

过了一会儿,那星星点点的毛皮将她包裹了起来。温暖,美丽而舒适的皮毛笼罩着她,就像夏日一样炎热。查拉尼感到非常疲惫。

“谢谢你。”她低声说,然后就睡着了。

集中营在不久之后被解放了。查拉尼是她营房里的最后一个活人,但远远不是集中营里的最后一个。她走出营房的大门,在混乱的人群中穿行着,试图忽略周围士兵脸上的惊恐,她在找卢卡兹。

最后查拉尼终于看到了他。她的脸上露出笑容,跑了过去,但很快就发现有些不对劲。当她明白过来时,她的笑容消失了,皱起了眉头。卢卡兹还在栅栏的另一边。他仍然被囚禁着。他的脸上有着绝望而恐惧的神色,他看着查拉尼,眼神里带着深深的忧伤。

惊慌失措的查拉尼跑到其中一个士兵身边,拽住他的袖子。他不情愿地看着她,都没掩饰他眼中的嫌恶。她拼命地指着卢卡兹,做着开锁的动作。那个士兵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不,罪犯。”他说,“罪——犯。你听得懂吗?罪犯,他们得留在这里。”

然后他尴尬地拍了拍她的头,走了。

查拉尼跑去找了至少一百个士兵,就像她父亲在很久很久以前去找一百个商店买东西一样。有些人笑了起来。有几个人拥抱了她。然而,大多数人都粗暴地重复着一个词:“罪犯。”

很快——太快了——查拉尼不得不离开,而卢卡兹仍然在围墙后面苦苦等待。查拉尼能跑掉,她能活下来。但卢卡兹,可怜的可爱的身体虚弱的卢卡兹,将继续留在这里受苦。

查拉尼的手沿着栅栏摸索着,寻找着某处弱点,也许是一个洞,任何她可以撕开的东西。但什么也没找到。过了一会儿,卢卡兹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开始唱起了歌。查拉尼泣不成声。很快,卢卡兹那微弱的无法说出话来的声音也脆弱地摇摆不定,不成曲调,然后他也哭了起来。

突然间,查拉尼有了一个想法。

一个士兵紧张地来到她身边。“该走了。”他说。

查拉尼坐下来,疯狂地开始解开她的鞋子。士兵不解地看着她把鞋子脱下来,从栅栏上重重地扔给了卢卡兹。

“把它们穿上。”要保持声音不颤抖十分艰难,她差点就哭了,“别脱下来,永远别。直到你安全为止。”卢卡兹盯着她,他此刻又惶恐又痛苦,但更多的是困惑。“把它们穿上!”查拉尼尖叫道。这句话让卢卡兹如梦初醒,他按照查拉尼的吩咐,把破旧的拖鞋脱了下来,把查拉尼靴子系在了脚上。尽管这是一双女鞋,但却适合他,因为他的脚很窄,而且脚趾都没了。

然后那个士兵带着查拉尼走了,查拉尼忍不住地回头看,她看到卢卡兹在看着她离开。也许只是她在幻想,但卢卡兹看起来不再发抖了。

几年后,查拉尼嫁给了一名美国士兵,并移居了美国。卢卡兹活了下来,查拉尼的丈夫,也就是我的祖父,帮助查拉尼把卢卡兹带到了美国。卢卡兹当时还是瘸子,身体很虚弱,虽然他在我出生前很早就去世了,我从没见过他,但我知道他来到美国后就和我的祖父母生活在了一起,度过了安宁快乐的余生。在我父亲的记忆中,他一直喊卢卡兹为“卢克叔叔”,我的父亲非常喜欢他的“卢克叔叔”。

当查拉尼和她的丈夫找到卢卡兹时,卢卡兹已经没有了那双鞋。他非常犹豫地告诉他们,他把靴子送给了一个朋友,这个朋友要在卢卡兹本人被释放后很长一段时间内继续被监禁。他担心查拉尼会因此而恨他,但查拉尼只是笑了笑,因为爱就是魔法,魔法就是爱。一位父亲的牺牲可能无法拯救世界,但它可以拯救他的孩子和他孩子最亲爱的人的生命。

它确实做到了。

好了,关于我和我的叔叔褪色的憎恨第4集和我的祖母在大屠杀中幸存了下来的问题到这里结束啦,希望可以解决您的问题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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