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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坏孩子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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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她,砸死她。”]我在心里放肆的默念着,就算她是我的母亲又怎样。

我亲眼看到沉重的石头坠落,她佝偻着腰,来不及恐慌,她哪里知道恐慌该是个什么样子呢,快去死吧。

我是96年生,出生在一个贫穷的小县城里,这里的小孩没有梦想,这里的大人没有思想,还真是恐怖呢。

我只记得我刚生下来的时候,父母都不想要我,把我扔在枯井里,就因为我是个女孩,后来是奶奶半夜里听见了我的哭声,才自作主张把我抱了回去,你以为我会感谢她吗?

一点也不,她也只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罢了。

我叫刘霞,就连刘霞这个名字,都是随便取的,本以为生个儿子,就叫他刘雨凡,下雨天出生,望子成龙,希望他是个不平凡的人,多么好的寓意,还真是用心良苦,可偏偏我就是个女儿身。

那个女人叫李凤兰,男人叫刘军,他们根本不配我去称他们为父母。我有个姐姐还有个弟弟,大姐叫刘欣,弟弟叫刘羽凡了,改了一个字,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改掉那个字,可能是觉得我太晦气了吧,反正对我而言无所谓了。

从小这个家就不欢迎我,我听到最多的话就是你为什么不去死啊,你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为什么我命这么苦啊!

我百思不得其解,一开始我就知道他们重男轻女,可是我大姐也是女孩,他们待大姐和弟弟态度始终如一,唯独是我,每天免不了挨打挨骂。每次吃完饭都是我刷锅刷碗。

二年级的时候,我那天要早早去学校做值日,吃过我想先走,姐姐让我刷碗,我说你刷一下吧,我要去做值日了,刘欣恶狠狠的盯着我,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她猛的一下字站起身来拽住我的马尾辫,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在这有脸吃饭呢,刷个碗你还敢让我替你做,你是个什么东西,妈真是说的对,你怎么不去死啊。”]

我淡然的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意识,年幼的我除了嚎声大哭似乎给不了任何反应。

只见妈妈刚收完麦子带着刘羽凡一起回来了,我隐约注意到小羽的笑容,看着他新买的衬衫,不过比我小两岁,新的衣物是一件不少。

看着我脸上掉落的泪水,刘霞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对我拳打脚踢,是的,拳打脚踢,这个形容一点不过分,我撕心裂肺的捂着脸跑走了。

这条泥泞的小路,从来都充满那么多的石头,村长一直说要修个像样的马路,从来没有实现过。

我思绪恍惚着,被脚下的石头一个踉跄,手掌擦破了皮,可我一点也不疼,就是觉得心里火辣辣的,我攥着拳头,用指甲使劲戳在我破皮的掌心咬牙颤抖着,我感觉周围黑乎乎的,我感觉心跳骤停了,我投起头看到正午的阳光,真的觉得好刺眼啊,地球什么时候毁灭啊,小婷她们说未来的世界末日呢,赶紧来吧,我快要窒息了,让我摆脱吧。

我正神游着,何胜利那小子跳着来了,他是我们班出了名的皮孩子,仗着他爸是村长,尾巴快要掘到天上了,听说他爸是家里老四,村里人都叫他何老四,一看他家里人都希望他可以有出息,胜利,这个名字真够草率的。他嘴里叼着雪糕,一脸欠样的哼哼着移步到我旁边:[“咋的啊,又被你妈打了啊?”]

[“和你有关系吗?我妈打我也是在乎我。”]

[“诶呦喂,瞧把你还美的。”]

[“难道不是吗,吴老师也经常说,管你是在乎你,有一天老师都不管你了,就说明对你失望透顶,无话可说了。”吴老师是我们班班主任,教语文的,听说我们学校只有她是从城镇来支教的,他也经常这样说何胜利,毕竟他整天抄作业,游手好闲。]

[“哎,行吧,没救了。”]

我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大姐,你妈打你了你别这样看我啊,搞得怪吓人的呢,这样吧,给你一块钱去买根冰棒,去去火。”]他扔给我两张五毛。对于我来说,一毛钱都很知足了,他家有钱,他总是兜里鼓鼓的,我将钱塞进口袋,翻了他一眼,就跑走了。

没有人教过我别人给的东西不能要,虽然吴老师曾经说过,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但我就觉得这是我应得的,这就是何胜利应该给我的,我知道他的一个秘密,所以他就得多多顾及我。

下午放学后我和小婷一起走着,她最近总和我说何胜利上课老欺负她。莫婷婷,我发小,我俩从小一起长大,她学习一般,但格外喜欢看闲书,有时候感觉她懂很多东西,像什么玛雅人的预言,恐龙为什么灭绝,有时候真的感觉她思维比较跳脱,活在不现实中。

但她比我命好,虽然她也有个弟弟,可是他父母从来不说她,她母亲总是笑盈盈的,她家开了理发店,他爸是跑班车的,他们也舍得给她花钱,总把他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我记得一年级暑假去找她玩的时候,她妈就问我暑假作业写完了没,写完的话给婷婷抄一下,说她一个假期玩野了,快开学了作业都没有写完。

真好啊,连这个都操心,我妈从来不会过问任何我学习上的事情,就连家长会都是我舅舅去的。

路过学校对面的那个知心商店,想用何胜利给我的一块钱买根冰棒,当然五毛就够用了,莫婷婷说:

[“诶呦,你竟然有钱买冰棍啦。”]

[“怎么可能,这钱是何胜利的。”]

[“何胜利?他为什么给你钱啊。”]我能听出来她好像有点不开心。

[“我问他借的呗,他家那么有钱,借我一块也不算多吧。”]

[“那倒是,听说他爸又开了个养猪场,你想想养猪多赚钱啊。”]

我心里想,那倒也是,果然一块钱也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个小数字。

因为卖雪糕的冰柜在商店门口外放着,我挑了一个冰棒,草莓味的,我最爱吃草莓了,爷爷家院子里今年种了些草莓,我妈妈去摘了一筐,可我回去只吃了三个,还是坏了的,所以我现在要补回来。

我从裤兜里掏出叠在一起的两张五毛,想着抽出一张去交钱,刚进商店里,好多人啊,门口都没感觉到里面这么拥挤,我看到好多同学手里拿着鲜花,我穿到那个阿姨面前刚抽出五毛钱,莫婷婷突然啊的一声,吓得我一机灵。

[“我想起来了,今天是母亲节啊,怪不得他们买花呢。”]

我思量了一会,问了问阿姨那个最便宜的花多少钱,知心阿姨说一块五,我怎么会有那个闲钱,阿姨看我呆滞的目光,指着地上的那个柜台,上面有好多那种“金”戒指,当然就是塑料戒指刷了一层涂料,可能水一冲或者太阳一晒就变色了吧。

知心阿姨补充道:[“你们这个年纪嘛,送礼物就是心意,怎么真有钱送真金白银,就算你敢送,你妈妈也不敢要啊。”]

戒指也就五毛钱,我想着要不然就五毛钱买个冰棍,五毛钱买个戒指,一举两得,真好,我刚准备递钱的时候发现手里就剩一张五毛了,我连忙焦急的抖了抖裤子口袋,脱下校服外衣,蹲下在地面上寻找了好久都没有,我倒是不担心,毕竟是轻而易举得到的钱,又有什么值得我伤心的呢,结果就是我还是买了那枚戒指。

每当我被家人打哭的时候,奶奶总和我说让我不要记恨他们,就算是天大的仇恨,他们也是生我的家人啊。

其实我很清楚,别看我才二年级,我就是很清楚的知道他们生我却不养我,他们虽然带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可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死亡,他们的泼天的咒骂令我窒息,他们的嫌弃的神情令我痛苦。

可我能怎么生活呢,我偏偏生活在这个小村子里,我偏偏出生在刘羽凡前,我偏偏不值得。但我一个孩子又能怎样呢,我身无分文,没有远见,没去过远方,没出过县城,没见过世面,就这样吧,反正他们打不死我,怎样生活都是一天,日子嘛,往哪走都是往前,除了我别人看不见好歹。

我兴高采烈的拿着戒指送给母亲,我看着她被风吹日晒的脸上变得黝黑,我记得她年轻的模样,时光还是让她渐渐衰老。

今天是去晒苞米了吧,她也很辛苦吧,虽然那会一开始反对我念书,父亲想让我下地干农活,可是最终我还是去上学了,她也算养我了。

虽然中午发生了点不愉快,但没事,我脸皮厚,不碍事,我还是爱他们的。

[“母亲姐快乐,妈妈。”我把戒指递给她。”]

她先是愣住了。

[“你哪里来的钱?这肯定是你偷的。你为什么去店里偷?”]她的嗓门这次比往常都要大,此刻的突如其来的压迫感抑制了我的真情。

一巴掌,两巴掌,三巴掌,耳光不断在我的脸上响起,我感觉脸蛋火辣辣的,鼻血也顺其自然的留下,看着地面上这两三滴鲜红,我只是觉得它不够鲜艳呢。

没等她继续打出第十四下,我走开了,她还在我身后骂骂咧咧的,我跑了。

那晚我没回家,也没人来寻我,往常村里要是有谁家小孩到夜里没着家的,村长都会带着许些个家长挨家挨户的找,可看着来来往往的从容我就明白我一直都不配。

但是晚上好冷呀,中午的太阳怎么走的那么早,难道我连一点点的光都不配拥有吗,为什么我总是赶不上,赶不上光,赶不上爱,就连好不容易赶上了有吃冰棒的好机会,还是丢了。就这样吧。脑袋昏昏成沉沉的,朦胧中一片漆黑了。

这好像是一场梦,李凤兰抱着我,那会我还小,她带我去了一次县里的游乐园,即便我什么也没玩,可我真的好快乐,光是买了门票踏进大门我都快要起飞了。

那天是六一儿童节,姐姐读小学,表演完节目脸上还呈现着流光溢彩的妆容,她嘴里叼着棒棒糖,坐在旋转木马上,我趴在外边的围栏上,羡慕的望着她上咧着嘴角。

母亲最终还是抱着我也进去坐了一圈,虽然她面无表情。

我那时四岁,别人都说我的记忆里很好,豆大的屁事也记在心上,重要的不重要的我统统都记得。

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记住的对我来说都是重要的,弥足珍贵的。

太阳快要下山了,可是我还是意犹未尽,不远处有跳蹦蹦床的,那是一种冲气的蹦蹦床,掏十块钱可以脱掉鞋子在上面不限时的张牙舞爪。

意想不到的是母亲笑着望向我,问我想不想玩,我痴迷的望向她的笑容,来不及思考的疯狂点头,最终我如愿以偿的脱掉那双破旧不堪的红色布鞋,那是我母亲前年给我买的,唯一一双买给我的鞋子,因为我是老二的关系,从来都是拾着姐姐穿过的旧衣物,可这次罕见的是刘欣竟然与我不争不抢的没上来跳,我爬上那个冲气床,妈妈说去买点喝的,牵着姐姐渐渐淡出了我的视野。

我只是个孩子,我开心的跳着,左摇右晃的和其他小孩追逐打闹,时间过的好快啊,就好像妈妈的笑容,要是她的笑容能多停留一秒多好,哪怕是一秒,我从未见她对我笑过,我真是太开心了,我疯狂的跳着,知道天已经变得黑乎乎了,我才想起来班车到晚上八点就没有了,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回家啊,妈妈呢,姐姐呢,怎么这里都没有人了啊。

我想是发现了什么似的,赶忙去找我的鞋子,可是已经不见了,怎么办啊,我的鞋呢,我焦急的哇哇大哭起来,身旁的阿姨见状询问我:

[“小朋友,怎么哭了啊。”]

[“我的鞋子不见了。”]

[“什么颜色的鞋子啊,阿姨肯定记得,阿姨帮你找找。”]

[“红色的布鞋。”]

她像是在隐瞒什么似的,可最终她长舒一口气,淡淡摇了摇头。

[“可能你妈妈帮你收起来了吧。”]

我像是才反应过来。

[“阿姨你见我妈妈了吗,她人呢?”]我又开始哭着。

她问我知不知道我家人的电话,我根本不记得,我父母一般都不怎么用电话,我到底该怎么办啊,要是有班车就好了,我就可以回去了,可是现在都已经太晚了。我正急着跺脚,不远处听到一声:

[“高原红?”]

原来是何胜利,因为我一哭鼻子脸蛋就红彤彤的,他总是带头给我取绰号。

[“你怎么在这里。”]

[“今天六一,我家里人给我买玩具啊。”]我看着他手里的汽车,身后她的爸爸妈妈。忍不住我又不争气的流泪了。

[“你怎么了啊,你妈妈呢。”]因为我父亲去城里打工,很少回家的缘故,几乎都是妈妈在带我们。

我用手捂着眼睛,此时听到村长叔叔的声音;

[“我们一起回家吧,你妈妈说不定已经回去了吧。”]我摇摇头。

[“不会的,我妈妈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回去的。”]

何胜利冲我大喊:

[“你妈妈早就想把你丢了,我们全村都知道,你家里人没人喜欢你。”]

[“胜利!别胡说八道!”]村长叔叔一把拉住何胜利,然后蹲在我旁边和我说:

[“要不然这样吧,叔叔开车来的,我们一起回去,说不定你妈妈是临时有事呢,叔叔到时候会和你妈妈解释清楚的。]

我无动于衷的望着我的双脚。

[“可是我把鞋给丢了,妈妈会打我的。”]

[“没关系,叔叔会和妈妈解释的。”]村长叔叔将我抱起,一路上,何胜利走在后面一直做怪相,真是够欠的,但也好好笑。

村长家的小孩一定很幸福吧,有车有房,受人尊重,小孩那么顽劣也不会责罚打骂。我看着车窗外,时间很快,我光脚站在家门口,盯着那双红色的布鞋,我不想再欺骗自己了。在村长和妈妈交谈过一番后,门哐当一声关了,铺天盖地的打骂声起起伏伏,我想村长他们肯定是听见了点什么,可是关门说的都是自家事,谁也碍不得。刘霞揪起我的辫子甩来甩去。

[“你他娘的为什么还跑回来了。”]

[“你怎么就这么贱的一条命还非得缠着我。”]......

又是那么些话,我真的听腻了。她拿起扫帚朝我小腿狠狠的打去,我已经被打的很疲惫了,不知不觉的好像听不见声了,我是要死了吗,太好了......

[“小霞?”]一声声把我从死亡拉扯回来,我惊的弹起身,原来是舅舅在叫我.

昨晚路上昏倒了,是舅舅割完麦子途中看见我把我带回来的,他是我妈的亲弟弟,叫刘锐,我每次的家长会都是他去的,他对我们都很好,我对他的印象就是一个朴实的农民,其余就不再有了。

原来就连做一场梦都是罪恶的,我闭上眼能想起的就是痛苦的来源,我不想再回去了,我哭着叫喊着,再后来舅舅收养了我,我只记得刘霞对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是:[“哼!最好不过了,死了也别来缠着我了。”]

我彻底心灰意冷了,我总是对她还留存一丝丝的希望,可无论我如何妄想唤起他们的爱意,结局都是令人不堪的,我觉得我是个早熟的孩子,但我总觉得我是没有过错的。

刘锐待我很好,供我念书,最终我算是考上了大学,虽然只是个专科,但也算是一只脚踏入城市了,我报了最远的城市,大一那年我在学校勤工俭学做兼职,自己赚了学杂费,还把小一部分钱寄给舅舅。

大一的寒假我回去,开门就看到刘霞,站在身后的刘欣见我就拽住我的头发撕扯,我都没来得及看见她。

刘霞使劲的拍打我的脊背,嘴里骂着:[“了不得的东西,你这个不孝子,在外面有钱了怎么不往家里寄?”]

我没看见舅舅,她俩不停的对我打骂着,不远处站着一个男孩,刘羽凡?已经长这么高了,他望着我一脸陌生,毕竟我很早就离开这个家了,我的印象里他也是模糊的。只见他走过来一句话也不说,使劲拉住母亲,过了好一会,她俩才算消停住。

那天夜里,舅舅回来告诉我,他本想着将我寄来的钱还给我的家人,可他们还没把话听完就开始骂骂咧咧个没完没了。再后来她们总是去我舅舅家蹭吃蹭喝,他只能白天早早的出去晚上再回去。因为刘霞我渐渐的和舅舅有了隔阂,我也识趣的渐行渐远,不再打扰,也许我还是年轻,我觉得好的东西不一定对他来说能带来好的结果。

大三毕业后,我努力的考了专升本,我从来都是一个人,我什么都不在乎了,像行尸走肉一般,我明白我的自私,因为除了我自己没有人愿意对我好。

既然想着以后留在大城市里,那么就把户口迁去我本科的学校吧,这次我又回了趟家,但我谁也不会再见了。

[“刘霞?”]

[“何胜利?”]此时的他一表人才,一脸英气。前几年听舅舅说他已经考上研究生了,真是厉害啊,果然人还是会变的。

[“你竟然还在?”]

[“你这是什么话,我还死了不成?”]

[“可是三年前你妈到处和别人说你已经死了,我还以为她说真的。”]

[“你说什么?”]我不可置疑的盯着他一会,长舒一口气。[“算了,就当我死了吧。”]

我俩边走边聊着,这一路上也没几个人,听何胜利说好像是莫婷婷结婚了,村里的人都去吃席了。

[“好快啊,小婷都结婚了啊。”]我记得我们高中的时候就渐渐少了联系,那时候我因为成绩太差怕考不上学就转成体育生了。和她也慢慢少了交集,记得她好像学习还不错,还挺令我惊讶的。

[“是啊,听村里人说她高二没读完就和别人跑了,还是个三十二的大叔。”]

[“高二?那会不是才十七岁吗。”]

[“对啊,她妈也不反对,她妈不是一直想让她傍个大款吗?”]

我沉思一会,也是,她妈妈经常说读书没用,嫁的好才好,以前我还羡慕她妈妈开明,看来是我眼界狭隘了。

[“可能我也有错吧。”]何胜利接着说。

[“嗯?”]

[“她高一的时候给我表白过,我没放心上,当时她说她从小学就已经喜欢我了,她拿了一张五毛钱,上面写着我爱你,然后我当着她的面把钱丢了,再后来,就听说她辍学了,再后来,就结婚了。”]

我心里默默笑着,我怎么能不知道呢,每天在我耳旁三句离不开何胜利,那五毛钱也是她当时偷走的吧,无所谓。

[“很多事怪不得别人,路是她自己选的,和你没关系,不然你可就胜利不了了,辜负你爸赋予你的重大意义了。”]

[“哦,对了,忘记和你说了。”]他微微一笑,果然一表人才,现在连笑都显得有点魅惑。

[“说什么。”]

[“我三年前改了名,我自己改的,我现在叫何利。”]

[“何利?怎么不叫何胜啊。”]我打趣的说到。

[“因为我知道我胜不了,我只想做有益的事。”]他用很细微的声音说到,要不是我认真听,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

[“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你舅舅去年不在了,你们应该很久没联系了吧。”]

我感觉心脏骤停,但我并不伤心,我只是淡淡的说了声嗯。

[“听说是半路上心脏病发作的,每天被你妈敲诈,之前说好了亲事都被吓跑了,一夜之间白了头,结果还是死在苞米地里了。”]

我不想多说什么,我不想哭泣,它已经没有意义了,一个死人,除了能出现在我的念想之中,他真的哪里都去不了。

分叉口我和何利告了别,我就精神恍惚的走着,天又不知不觉的黑了,就像我的内心,阴暗无比,我再也不需要阳光了,没有它我照样看的清脚下的路,没有它我倒是觉得很平静。

这里的小孩没有梦想,三五成群的没人教,嘻嘻哈哈的朝楼顶往下砸石子。谁说农村里的孩子就一定质朴,你们城市里的大人根本就不了解,你们无法解读他们的恶意。环境就是这么黑暗,人心又怎么不被玷污呢。就连罪恶都是纯洁的。

我看到那个女人了,她佝偻着腰,看来这几年的庄稼终于把她摧残的不轻,活了个该,听说你的大女儿后来做了小姐,再也没回来,你那个宝贝儿子被河淹死了,但我觉得他是自己往下跳的,我看过他的眼睛,有点光芒,但被锋利遮挡了许多。

我舅舅,你那个唯一的亲弟弟都被你害死了,你到底是几辈子修来的畜生,简直连畜生都不如,哦,对了,你老公呢,听说他去城里打工没了消息,他们好像都死了,我现在也被你说死了,那你怎么还有脸不死呢,我双手颤抖着,我一步步走近那些嬉笑声中,参与他们,朝下面扔着石子,只不过我拿起了最大的那个,就像二十年前一样那样,狠狠的往下砸,我听见啊的一声,伴随着石子的刺啦啦的声响。

旁边的孩子被吓跑了,这就是个村子,没有摄像头,黑漆漆的夜里谁认得我是谁,我内心肆意的狂笑着。

她终于死了啊。我好像只拥有一副空虚的肉体,飘忽不定,我现在的这副模样我自己都会打颤。

我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平静的离开了这个破地方,我去我的大学读完了本科,因为我大学学的是石油化工这个专业,可我并不是很喜欢,因为在我实习的那一年里,化工厂里的气味让我难受,而且因为我的农村方言口音很重,这个地方的人都很不待见我,他们总让我帮忙跑腿,当然我还是照做,因为我能明白无依无靠的我在这个城里有多么渺小,我能明白弱者的愤怒有多么不起眼。既然道理我都能懂,我要学会的就是冷静,宽慰自己,没关系,人生路漫漫,莫欺少年穷。

后来实习结束后,我毕业了,找了一份私企,门槛很低,专科生也可以上,我是个太自私的人,私心很重,我忍受不了命运的排挤和旁人异样的眼光,我宁愿在野鸡中当大王,也不愿变成凤凰,我已经经不起任何难堪与失望了,我好像努力不起来了,如一副可以走动的尸体,会走动而没有灵魂的躯壳。

我谈了个男朋友,也不是本地人,他是搞装修的,我这几年所有积蓄都给他创业了,零零散散也算投给他了四万块钱,他总是信誓旦旦的说要发了,我没有鼓励他,也不打击他,我真的无所谓。毕竟我只是想要他与我分担房租,我俩养了一只金毛,叫小四,我每次一叫它的名字它就会摇着尾巴向我扑来,然后笑着舔我的脸颊。我很爱小四,把它当做我的家人,不对,它就是我的家人,也只有他对我好。

我男友叫齐志伟,比我大七岁,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三十岁了,我当时也干家装公司,后来一个楼上认识了,他只是告诉我我的领导说雇我就当雇了一个保姆,从来我都是端茶倒水,打扫卫生这些工作。听完这些,我果断辞职了。

可是当他说完那些后我朝他宣泄了我的不满与憎恨,我俩不知不觉喝大了。

在酒精的催化下我和他上床了,我们之间连暧昧都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选择,可能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吧,而且我也知道我一定不会和他结婚,他也是如此吧,对他多余的介绍没有任何,对我而言,我只有余力管好自己,别人的任何我听都没力气。

那天齐志伟走了,他离开我一个星期了,一声不吭,明明他走前一天我还为他煮了碗面,果然,我花四万块都买不来陪我说话的人,小四也不见了,我好无助,现在这样的活着其实和世界末日没什么两样。

我好像没有直觉了,我手腕好疼,鲜血滴滴答答的像是一首好听的曲子,可我懒得弄它,他们不是说人快要死的时候会看见星星吗,骗人,我到死看到的都是罪恶,还是这样做才能解脱啊。

我是刘霞,现在我已经改名了,何利提醒了我,我那天迁了户口,改名叫刘小,会不会如果我是最小的孩子,他们就会对我好点。我还是留有一丝的妄想呢。

妈妈总打我,我不知道原因,就连死了也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呢,不过她也死了,她要是知道是我砸的会不会打我呢,如果这次她打我我绝对不会跑。

不对,她就该死,她死了去了阴曹地府,就可以为她自己赎罪了吧,她一定是孤零零的,舅舅要去也是去了天堂,那我能去哪呢,我应该也是下地狱吧,毕竟你是我母亲。

你看看,你到死我都得去陪你,但是以后的日子里啊,我得好好教教你我在大学学到的知识。马尔克斯说:人生比你想象的要短。他还说:当父母健在的时候,我们距离死亡有一层垫子,当他们不在了,我们就直接坐在了死亡上。可是这句话对我不受用,因为我这次来不是来寻你,我只是想寻来问问你,你身上到底有没有一座垫子。

我是何利,我现在已经去乡村支教了,明明我是金融系的,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教了书。其实我的记忆力并没有多好,可我总是忘不掉那件事。6岁时候的我就是个泼皮,我爸我妈对我格外宠爱,总是给我钱花,我爸总是想着升官发财,几乎很少管我,后来升官无望了,就开了养猪场赚钱。

我在学校里总是闹事,可他们根本不在乎,最令我疑惑的就是老师从来不会说我,除了那个吴老师。那天夜里我爬上那个土楼,那土楼上有很多石头,我不知道为啥屋顶上会有石头,也许是那些孩子搬运的吧,看着他们清澈的眼神里装满罪恶,不可原谅。

听说那栋楼是个那个寡妇家的,她总是不归家,我们小孩都喜欢爬上去作乐,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感觉自己就是上帝。

我往下泄气的砸着石头,越想越不如意,干脆抱起一块十几斤重的石头狠狠推下去,后来听见一声有人在大叫,才知道我闯祸了,我把村里那个疯婆子砸死了。

是那个寡妇,今年好像六十多了,以前是个大家闺秀,好像是城里人,后来不知怎么的嫁了过来,老公跑了,自己变成了个活寡妇,再从旁人嘴里得知,她就已经疯了。

我当时吓坏了,我爸知道后并没有责怪我,后来这件事不知不觉就销声匿迹了,村里死了一个老人,这种连像样的马路都没有的小村子,死了人也只是大人茶余饭后的闲话谈资。

后来我才知道,是我父亲告诉旁人说那寡妇肯定是不小心被石头给砸死的,因为当时我父亲反复再三询问我身旁有没有别人,我吓的直摇头。毕竟一个村长的话在当下还是具有威信的。

其实我心里一直知道,她看见了,那天刘霞看见了,她就在我身后,我跑的时候看见她红肿的面容了,她肯定是被她那个恶妈给打了,我都告诉她多少遍了,他们家不稀罕她,傻姑娘。可不知为何她从未说过这件事,我也只好装作不知道,就这样一直隐藏下去,可是当我的学历越高,读的书越多,我越是看清了我的罪恶,我妄为人,我的家人对我一向不闻不问,可能在旁人眼里我的家境还不错,可他们并不爱我,我知道他们只想让我读书做官,我就是一件满足他们虚荣的物品,所以我现在去了偏远山区支教,他们二话不说与我断绝了关系,我改了名,我想现在也许还不算晚吧!

我叫莫婷婷,这个破名字屁用没有,说是希望我婷婷玉立,可我那个该死的妈当真是半点好也不肯教给我,整天就想着我去傍大款,我爸在家里几乎沉默寡言,给钱倒是爽快,其他事根本指望不上,属猪的,没办法。

我从小就喜欢何胜利,他家有钱站一方面,我还喜欢他的聪慧,别看他总抄作业,可他次次考试都在前三名,虽然很捣蛋,但是他一本正经的时候真的很帅。记得我做值日时冬天地上打滑,我进教室的时候门上不知谁拴了一根铁丝,我差点滑倒的时候抓住门把被铁丝划伤了,血一滴一滴落在白色地板上,因为寒冷让我暂时失去了知觉,当我看到我食指上那么长的一道口子时,我猛地哭了起来,何胜利给我了一帖创可贴,一贴五毛,后来他又给我了一个,说别哭了,吵死了。可笑的是我就一直喜欢他,我高中那年表白被拒后其实我一点也不气馁,回家后我和我妈说起这事,我说我也要好好努力,向他看齐。

[“没钱有个屁用,他爸现在也不行了,生意一年不如一年。”]

[“有钱我不喜欢还不是闲的吗?”]

[“诶,那可不一样,有钱就喜欢年轻貌美的,你看看你,多美,上学没啥用。”]

她说了好多,说的我心烦意乱,后来一个大叔总来我妈妈这理发,那天周末我妈去赶集,我帮她看店,那个大叔又来了,看起来是个有钱人,还开着一辆古老的奔驰,后来我都忘了我们怎么成为了网友,再后来我渐渐发现他是个成熟稳重的人,可能我就是喜欢能给我安全感的人吧。

我俩第一次去了酒店,他洗完澡后就拿了浴巾围住下体,那天夜里我把第一次给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我最终还是选择辍学,想和他远走高飞,后来妈妈知道我俩在一起了,也难怪,就这么大的地方,我不管做什么总会有人知道,可是我妈说要是怀了就嫁给他,没怀就再等等。

我像是着了魔,一发不可收拾,后来我怀了,也嫁了,那天我俩摆宴,他对着一桌美女一直敬酒,看得我很不是滋味,他说那都是他好久未见的老朋友,我妈也说我格局不够大,后来他喝多了,我看着他那副泛红的嘴脸突然有点后悔了,可我妈总是说他不会亏待我的。

我渐渐不再年轻,不再美丽,我失了纯真,变得愚蠢,令他渐渐厌烦,我不年轻,可总有人年轻,我不美丽,可总有人动人,十六七岁的姑娘永远不缺,或许她们比我有文化,比我更有城府,更有智慧,他总是酗酒,总开着那个破车送不同的女孩回家,老套的手法,娴熟的让人恶心,他总是能有好的说辞,把一切归咎为男人的天性,后来他总打我,我们最终离婚了,我生了个女孩,我也总是打骂她,我觉得我压力好大,但不能都怪我,我算是毁了,可我有时候想对她好,我还是控制不住,我好烦,我好像一眼看到了死亡,可是我谁都不敢指望,过吧,将就着过吧,反正小霞也总说,不管好坏,往哪走都是向前走,就这样了。

感同身受这个词是不存在的,无论多么靠近,你也不是我。

你那么憎恨那些人,跟他们斗了那么久,最终却变得和他们一样,人世间没有任何理想值得以这样的沉沦作为代价。

关于我们都是坏孩子完整的内容到此结束,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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